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最近,那些盯著他的眼線才逐漸開始被撤除。
游景殊在燭光下看著信紙,眼中墨雲變幻。
皇位之爭和他沒有關係,皇都如何也和他沒有關係,他當初滿腔熱血,全被那場大火燒了個精光。
安胤恆如他所表現的那樣,只想做個閒散王爺,他出身不高,母親只是個婕妤,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去掙,更何況在他眼裡太子勤奮好學,克己復禮,又是嫡出,繼承皇位理所應當。
安胤恆不想掙皇位,游景殊無心再過問皇城的事情,他給安胤恆寫了一封回信,和他說了自己的近況,讓他不必擔心,又在最後告訴安胤恆以後不必在和他說皇都的事情,他沒興趣。
將信寫好,游景殊走到窗前將信丟了出去,然後關上窗戶,剪了蠟燭,躺在溫琅的身邊。
溫琅翻了個身,手臂打在游景殊的身上,溫熱的皮膚相觸碰,游景殊竟有幾分貪戀,他沒有拉下溫琅的手,側著頭盯著溫琅的睡臉看了一會兒,才閉上眼睛睡覺。
他有點喜歡上這樣的生活,平平淡淡,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明槍暗箭。
或許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溫琅最近一直在忙建工廠的事情,難得今天到店裡看一眼。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一早,在東巷裡發現了一個人,兩隻手都被剁了,一地的血,人事不省。」
「聽說了,好像是在緣來賭坊賭輸了很多錢,還不上,還想跑路被人家的打手逮到了,砍了一雙手,算抵債。」
「哎喲,嚇死人哦。」
黎樂看了看周圍,沒有看見方柳兒才小聲的和溫琅說:「我去看了一眼,是方宏。」
溫琅並不意外的點點頭,「嗯,不意外。」
「他爹喜歡賭錢,他也喜歡賭錢,這下就剩下張嬸子一個人。」黎樂雖然討厭方家人,但現在也覺得張桂枝有點可憐,剛死了丈夫,兒子又被剁了手。
「這種人沒什麼可同情的,咎由自取罷了。」溫琅見黎樂的神情就知道他在可憐張桂枝。
「也是,也沒有人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去賭。」黎樂想起方柳兒的遭遇,瞬間不可憐張桂枝了,方柳兒才是真正可憐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