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源樓的東家已經搬走,溫琅這邊才開始重新裝修,游浩便被迫放了一個長假,正好被溫琅抓來登記。
登記的人有三個,游浩,游景陽,游韞薇,起先村民們看見兩個小孩兒坐在那兒,還以為溫琅是讓小孩兒來練膽子的。
結果等他們往兩個小傢伙面前一站,一個板著臉,態度嚴苛,一板一眼的一問一答,然後仔細記上。
另一個事無巨細,直把人問得頭上冒汗。
眾人再一看兩個小傢伙寫的字,真是寫得比隔壁村代為寫信的秀才的字還好。
其實經過之前游景殊維護游韞薇的事情之後,就很少有人敢在他們一家面前說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進不得學堂的話,但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不可說了。
現在一看游韞薇認真仔細的態度和她一手好字,當真是應了游景殊那句,「你樣樣不如她,憑什麼看不起她?」。
原本對游韞薇去學堂念書有些不滿的那些人,也逐漸轉變了自己心裡的想法,游韞薇的確是了不起,比自家的小混蛋聰明伶俐多了。
「喲,趙春花,你不是向來看不上游家嗎?怎麼今兒覥著臉來了?」薛曉娟登記完之後往回走,一轉身就看見了笑得一臉褶子的趙春花,她和趙春花原本就不對付,又聽趙春花私底下說過很多次游家的壞話,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
「關你屁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
趙春花回了趟娘家,一回來就發現自家的敗家子兒把她藏的銀子都敗光了,她男人回來聽說了這件事,拿起扁擔就要打錢虎,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趙春花一見兒子被打,就受不了了,趕緊攔住她男子,又求了好半天,說游家在招工,她明兒就去,還說給錢虎也報個名,錢虎根本不想去,可身上還疼著,也不敢吱聲。
薛曉娟一聽她又拿自己生不孩子說事,冷下臉說:「總比生個敗家子兒強,我可是聽說了,你家虎子之前偷了你的銀子帶著方宏去鎮上喝花酒,你家虎子和方宏玩得好,方宏好賭被人砍了手,她娘成天在家裡以淚洗面呢,你可要小心點。」
村子裡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但凡發生點什麼事,很快就會鬧得人盡皆知,錢虎偷銀子被他爹打,和方宏去鎮上喝花酒,方宏好賭被剁手這些事,村子裡早就傳遍了。
趙春花被薛曉娟說得氣紅了臉,她長得胖又壯實,薛曉娟生得瘦弱,趙春花氣暈了頭,忘記薛曉娟的男人凶得很,抬手就要打薛曉娟,薛曉娟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趙春花竟然想打她。
還好旁邊的村民們看見,及時制止了趙春花。
她們這邊的鬧劇引得不少人看過來,溫琅不在這裡,游浩主動站起來,說:「發生什麼事了?」
趙春花理智回籠後,還想要這份活計,不敢把事情鬧大,悶聲沒說話。
薛曉娟冷哼一聲,揚著頭走了。
見人群安靜下來,游浩安撫了一下兩個小傢伙,繼續登記。
晚上溫琅從鎮上回來,他前腳到,後腳里正就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輩分比較高的老人。
都是溫琅特意請過來幫忙定奪員工名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