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不是哥兒,那他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游家夫妻二人對他很好,把他當做親人一樣對待,溫琅不想讓他們失望,也不敢讓他們失望,他如果要和游景殊在一起,除非游景殊納妾,把生下的孩子過到他名下養大。
這對游家來說可以接受,這是大安朝不是二十一世紀,這樣的做法很正常,就算是在法治社會的現代,娶一個女人傳宗接代,然後隨便怎麼玩都可以,也是上流社會常有的做法。
但溫琅做不到,他有上一世的記憶,也沒有受過大安朝的教育,他根深蒂固的觀念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沒感情了可以離,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分享。
不過是一段路的時間,溫琅已經在腦海中將一切想清楚,也已經做好決定。
他和游景殊沒可能。
趁著感情還不深,趕緊抽手。
兩人終於走到山頂,溫琅抽出自己的手,若無其事的伸了個懶腰,「終於到了,好久沒爬山了。」
見游景殊看著自己,溫琅笑了笑說:「是給爹娘求平安符吧?我們快進去。」
游景殊抿了抿唇,想說不是,但溫琅已經大步往前走,並且對他招了招手,「快點啊,別一會兒被搶光了。」
在旁人都在求姻緣的時候,只有很少的人在求平安符,所以很快就排到了溫琅他們。
溫琅給一家大小都求了平安符,又捐了點香火錢,寫下一家人的名字,讓僧侶們日日誦經。
「好了,我們回去吧。」溫琅像是耳朵和眼睛都有問題,明明旁邊都是搶著求姻緣,買紅繩掛姻緣樹的,他偏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游景殊蹙了蹙眉,察覺到溫琅有些反常。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游景殊突然拉住他的手,說:「等一下。」
溫琅停下腳步,見游景殊轉身去買了一根紅繩,紅繩是一條狹窄的緞子,可以在上面寫字,游景殊借了筆,在上面寫下他和溫琅的名字,然後一個旋身,飛到樹巔上,將紅繩繫上。
樹下是一片驚呼,有人感嘆游景殊的功夫,有人感嘆游景殊的相貌,還有人議論起這是哪家的公子,怎生沒見過。
「好俊的公子,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也不知道可否有婚配。」
「要不上前去問一問?」
溫琅聽著周圍那些姑娘和哥兒的話,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游景殊輕盈地落到地面上,宛如謫仙,直讓人移不開眼。
他邁步向溫琅走過來,牽起他的手,往外走去。
這一牽不知碎了多少閨閣小姐,未出嫁的哥兒的心。
游景殊牽著溫琅下了山,等他們擠出人群,游景殊也未放開溫琅的手,不僅不鬆開,反而還緊了緊,低頭湊到溫琅耳邊說:「你不問一下我剛才寫了什麼嗎?」
溫琅心如擂鼓,面上卻不顯,故作鎮定的笑道:「還能寫什麼,姻緣樹下當然是求姻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