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溫琅平日裡不是太講究的人,自己應當不會買香囊,那就是別人送的,香囊這種東西,一般是姑娘家送給情郎的。
想到此,游景殊的眉頭隆起一個小山丘,不自覺握緊了手裡的香囊。
到底是何人送的,溫琅竟然會放在枕頭邊上,這是多麼私密親昵的行為。
一時間,游景殊的心頭猶如捲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復。
「今兒天氣不錯,到院子裡來吃吧。」溫琅端著托盤,敲了敲開著的門。
游景殊此時手裡正拿著一本遊記,是溫琅平日裡打發時間,睡覺前看的。
「嗯。」游景殊放下手裡的書,隨溫琅去了院子裡。
他沒有提起香囊,溫琅也沒有提起妙妙,他們相安無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坐在一起品茶吃甜點。
秋風吹在臉上,有些舒服,溫琅對游景殊說:「方才你進來後,好多客人追問我你是何人,可有婚配。」
話剛出口,溫琅就後悔了,按照他和游景殊現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情況,他居然主動提起這種話題,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跳。
游景殊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素白修長的手指比他手裡天青色的茶杯還要賞心悅目,他淡淡的開口說:「那你怎麼說?」
溫琅的笑容有點僵硬,乾巴巴的說:「我還沒回答,景玥就說了,說你是他兄長,我的……」
那兩個字,溫琅一時沒能順利說出口,耳尖有些發燙。
他的沉默讓游景殊側過頭,看向他,長睫微顫,墨雲似的眼瞳緊迫逼人的注視著溫琅,「你的什麼?」
溫琅沒能答上來,他以為游景殊會心照不宣的避開這個話題,卻不想游景殊今天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頗有幾分咄咄逼人。
一時間,空氣變得僵滯,溫琅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沉默無言。
游景殊黑沉的眼睛,盯著溫琅,那直白的目光讓溫琅有些招架不住。
他張了張嘴,發覺自己喉嚨有些發緊。
「游景殊……」
游景殊很輕的應了一下,帶著淺淺的鼻音,「嗯。」
溫琅抬起頭,迎上游景殊如同夜色下的深海般的眼睛,四目相對,半晌後,才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游景殊看起來依舊平靜,目色清寒,既不悲傷也不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