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淚珠砸落在溫琅的手背上,他望著游景殊,眼睛泛紅,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落。
游景殊溫柔的替他擦掉淚水,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
一句話沒說,卻讓溫琅感受到了他的安慰,像是溫暖的春風。
溫琅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好起來,吳大夫再來給他複診的時候,非常詫異於他恢復的速度。
「真是稀奇。」吳大夫感嘆道。
「大概是我身體好吧。」溫琅隨口找了個理由敷衍道。
「好生修養,以免落下病根兒,只是這地方多半要留疤,好在藏在衣服里,平時看不見。」吳大夫又對游景殊說:「你夫郎好不容易撿一條命回來,你可別嫌棄他。」
游景殊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想到這火會燒到自己身上來。
他沉穩的點了一下頭,看著溫琅說:「不嫌棄。」
溫琅被他專注的注視著,心頭一跳,紅了耳尖。
夾在兩人中間的吳大夫笑了笑說:「小倆口真是恩愛。」
他這話說得兩人齊齊紅了臉。
「哈哈哈哈,年輕人臉皮薄啊……」吳大夫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背著醫藥箱走出去,背影深藏功與名。
之後每天陸陸續續有人來探望溫琅,起先是方柳兒他們後面侯才捷帶著一群公子哥過來,福源樓和廣進樓的管事也提了珍貴的藥材來探病。
臨溪村的人眼看著馬車進進出出,都是城裡的達官貴人,他們以前只是聽說溫琅結識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親眼見了才知道溫琅到底有多厲害,結識都是些他們高攀不起的人。
就住在游家隔壁的朱老三一家見了,眼裡滿是貪婪,嘴上卻不乾不淨,說起溫琅的壞話,篤定溫琅是以色侍人,這些貴人們都和溫琅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朱老三每天就和村裡的癩子懶漢圍在一起說溫琅的閒話,又盤算起游家到底多有錢。
「五百兩肯定有吧。」
「我覺得不止吧,這些天那些人送的東西就不止這個價吧。」
「五百兩都不止呀,那到底得有錢成什麼樣啊?」
「呸,就知道魚肉鄉民賺錢,那些傻子被賣了還給溫琅數錢。」
「就是,為富不仁,我們應該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