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奎整個人都懵了,三兩銀子,雇他一個瘸子,還包吃包住,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好事。
「江奎叔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溫琅見江奎一直不給自己答覆,開口說。
「不不不,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這三兩銀子太多了,就沖你是我和寶兒的恩人,包吃包住就行了,不用給月錢。」江奎也是個老實人,溫琅對他和兒子恩重如山,他如何還能再要錢。
溫琅擺擺手說:「多勞多得,我出這個三兩銀子,自然是因為你值這個價錢。行了,就這麼定了,我帶你去店裡先住下,過完年後才開始上工。」
「琅哥兒,回家去嗎?」游明遠剛從王府出來就遇上了溫琅。
「爹,我等會兒才回去,還有點事要辦。」溫琅走過去回答道。
游明遠看清溫琅身後跟著的父子,一眼便認出,這小孩兒是昨天借住在他們家的那個。
「爹,他叫江珏,小名叫寶兒,這是他爹,江奎,他們倆從陽城來,無依無靠,我瞧著江奎叔身手不錯,就雇了他,現在帶他去店裡住下。」溫琅對游明遠解釋道。
游明遠點點頭,又看向江奎,還未開口,就見江奎有些詫異的看著游明遠,「是你。」
「嗯?爹你認識江奎叔?」溫琅更是詫異,還有這麼巧的事情?
游明遠疑惑的搖搖頭說:「我印象里,沒見過這位壯士。」
江奎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說:「你對我沒印象也是應該的,我們不過一面之緣。」
游明遠細細琢磨了一下,「我當年進皇都趕考時,的確有經過陽城,說起來那次也算是運道不好,恰逢風浪,將我們那一船的考生都掀翻進水裡,多虧了你爹將我從水裡救出來,這才撿回一命。」
溫琅知道他說的是溫世侖,這件事他聽游景殊說過,若非如此,溫家又怎麼可能和游家攀得上姻親關係。
江奎聞言皺了皺眉頭,說:「當初起了風浪,是我和村里幾個漢子將你們從水裡撈起來的,我記得很清楚,我撈起來的人里就有你,你們那群考生沒幾個是清醒的。」
「什麼?」游明遠錯愕的看著江奎,一時間竟以為江奎在說笑,這怎麼可能。
江奎見他不信,又說:「我記得你當時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衣衫,領口裡繡了一個『婉\字。」
當初那批學子,就屬游明遠生得最為出眾,即便嗆了水暈過去,依舊能讓人見之不忘,江奎那會兒也才十六七歲,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人,時隔多年也還記得這件事。
「不錯,那件衣衫是我妻子給我親手縫製的,上面繡了她的閨名。」游明遠聽江奎連這麼細小的事情都說出來了,自然不再懷疑江奎的說辭。
「這麼說當年將您從水裡救出來的人,其實是江奎叔,溫世侖頂替了江奎叔的功勞?」溫琅真的沒想到溫世侖竟然這麼不要臉,真是半點不怕事跡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