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家裡人對方柳兒不好,溫琅又何嘗不是呢,溫家人能把溫琅當做棄子嫁過來,就足以說明,在溫家人眼裡,溫琅什麼都不算。
想到此,游景殊的眼神暗了下來,他伸手將溫琅抱進懷裡。
溫琅有點懵,怎麼說著說著還上手了?
不過游景殊的懷抱很溫暖就是了。
「你還記得你娘嗎?」游景殊輕聲問道。
溫琅的真實身份被證實後,他們倆其實沒有詳細談過這個話題,今晚還是第一次。
「隱隱約約吧,不太清楚,畢竟我那會兒太小了。」溫琅在游景殊懷裡搖搖頭。
溫家對外宣稱溫琅是溫世侖和一個爬床的丫鬟生的,那丫鬟是溫世侖在老家的時候,買來伺候溫老太太的,沒想到那丫鬟頗有心計,竟然使計爬了溫世侖的床。
在平城人眼裡,溫琅的出身很不光彩,一個爬床的丫鬟生下的孩子,活該是個傻子,這就是報應。
溫世侖高中後,被國子博士周仕看中,將女兒周月蘭嫁給他,周月蘭知道溫琅母子的存在後,不僅沒有將他們趕出去,反而溫柔的接納了他們,還說要將溫琅的生母抬為妾室,畢竟她為溫世侖誕下一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惜溫琅出生後一年,溫琅的母親就因為身體不好,去世了。
周月蘭和溫世侖倒是得了個好名聲,特別是周月蘭,在平城王孫貴族的主母們眼裡是好媳婦兒的典範。
但事實上,溫琅並不認為周月蘭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多大度的人,否則溫世侖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妾室。
游景殊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你娘為你點上這顆紅痣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她是為了保住我的性命。」溫琅完全記不得他這一世的生母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但和上一世不一樣,今生的母親應該是愛他的,否則她不會為自己點上這顆紅痣。
想到溫琅竟然要以這種辦法才能在溫家生存下來,游景殊抱住他的手,不禁收緊,心疼極了。
溫琅靠在他的懷裡,說:「我不認為她是傳言中那樣卑劣的一個人,更何況溫世侖謊話連篇,他連救命之恩這麼大的事情都敢頂包,何況於我生母的身份。」
「需要我幫你查一下你生母嗎」游景殊詢問道。
「你……」溫琅正想說你怎麼查,又想起游景殊和他說過,五皇子留了人手給他。
「我也不知道,知道真相對我來說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溫琅有些迷茫,萬一他和溫家有血海深仇怎麼辦?
他現在已經嫁給游景殊,是游家人,可是游家被遣回原籍,並且三代不得參加科舉,更不能進入平城,如果他和溫家有血海深仇,他也只能幹瞪眼,報不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