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溫琅突然開口,「站住。」
眾人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丁燁有些不耐煩的轉頭,想要罵人,就聽見溫琅說:「把你摔碎的碗撿起來,別留在這兒,以免傷到人。」
「你誰啊?一個哥兒憑什麼命令我?」饒是丁燁意識到溫琅可能不是善茬,但他脾氣本來就不好,忍了一次,不代表還能忍第二次。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爹娘沒教過你嗎?」溫琅並不怵他,冷淡的說道。
「老子爹娘早死了,沒人教我,也輪不到你來教訓老子!」丁燁滿臉怒氣,說著轉身就要走。
「是嗎,那好。」溫琅也不和他多說,轉身叮囑身後的衙役們,「誰都不准給他發碗,我倒要看看他要拿什麼吃飯。」
衙役們面面相覷,齊齊應下。
災民們這下明白了,這個哥兒是官府的人,難怪敢和丁燁這個刺頭對上。
丁燁聞言目眥盡裂,「你他娘的憑什麼這麼做?!」
「你不是不想撿碗嗎?那就別吃了。」溫琅不再理會他,徑直向游景殊走過去。
游景殊順勢牽住他的手,」剛才撞疼了嗎?」
「一身軟肉,也就能欺負弱小,哪兒能傷到我。」溫琅笑吟吟的回應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可也不算特別小,此時正鴉雀無聲,他的話清晰地傳入了丁燁的耳朵里,丁燁頓時氣炸了。
他的兩個跟班兒見他氣得不輕,小心翼翼的安撫他,「丁哥……別生氣,咱們可惹不起官府的人。」
「滾!」丁燁正愁沒處撒火,抬腿就將安撫他的瘦子踹翻在地。
溫琅斜眼睨了他們一下,沒去阻止,「咱們回去吧。」
「嗯。」游景殊收回視線,眼神冷冽,牽著溫琅上了馬車。
「原來他們是夫夫,可真般配。」
「你瞎眼了啊,那神仙一樣的公子,竟然配了個長得像男人一樣的哥兒,真是可惜了。」
「看樣子還挺凶的,把丁燁都唬住了。」
「那又如何,沒看人家倆感情好著呢。」
「感情好是好事,只是有些替那神仙一樣的公子惋惜,這樣的模樣什麼樣的女子配不上啊,竟然配了個其貌不揚的哥兒。」
「所以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誰知道,可能是來視察的吧。」
災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這兩個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的人。
「你不覺得世人對哥兒的審美有點奇怪嗎?」溫琅坐在馬車裡隱隱聽見外面的談論聲,側頭對游景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