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掣詫異轉頭,「你……」怎麼哭了?
他在無數個夜裡不甘過,憤恨過,卻沒有哭過,男兒流血不流淚,他不至於在夜裡悄悄躲起來哭。
可游景玥竟然哭了,是因為他嗎?
柳風掣心裡有點慌,也有點莫名情緒在翻滾,竟讓他想伸出手抱一抱游景玥。
可理智將他拉扯住,游景玥是個哥兒,如何能隨意抱。
半晌後他才回過神,拿出手帕遞給游景玥,游景玥吸了吸鼻涕,接過來毫不客氣擦了擦眼淚,再擦了擦鼻涕。
悶聲悶氣說:「謝謝。」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游景玥沒來由想起這句話,柳家,游家,包括大快人心徐家,哪個不是皇帝卸磨殺驢受害者。
「你們住哪兒?我送你們回去。」柳風掣說。
「現在暫住在五皇子府上,等皇上賜宅子下來後,就會搬過去,到時候請你來做客。」游景玥看了看手裡手帕,臉上一熱說:「弄髒了……我賠你一張新吧。」
真是太丟人了,擦眼淚就算算了,他竟然拿柳風掣手帕來擦鼻涕。
「不妨事。」柳風掣倒是沒那麼講究。
「不行,我賠你兩張新。」游景玥堅定地說道。
柳風掣見他瞪著眼睛,眼尾暈開一抹薄紅,越發襯得他容貌昳麗。
游景玥臉好像長開了,之前在泉溪縣見到他時候,五官還比較稚嫩,現在長開後,容貌越發明艷動人,特別是那雙眼睛,生動又狡黠。
「小狐狸……」柳風掣嘴唇囁嚅,低聲自語,沒讓三人聽見。
……
安胤恆一回家就被溫琅告知,他要蛋糕做好了,高興得他差點蹦起來。
「景殊,你夫郎真是個神人。」安胤恆由衷誇讚道,之前他手臂受傷,所有大夫都說以後會落下病根兒,只有游景殊聽說了這事,讓人捎了一瓶藥過來。
他本意是不想辜負游景殊好意,才拿來用,沒想到塗上後第二天起來就感覺好多了,一瓶用完後,別說病根兒,根本看不出來以前受過傷,就連給他看病太醫都直呼神奇。
後來他才從游景殊口中得知,這藥是溫琅偶然間得到,量很少,但治療效果非常好。
安胤恆聽說過柳家軍特殊金瘡藥也是很厲害,所以完全沒有對溫琅生疑,甚至還想從溫琅那裡再要點來。
游景殊笑而不語,臉上笑意卻是與有榮焉。
「溫琅,太謝謝你了,我庫房裡東西,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隨便挑。」安胤恆看見蛋糕成品後,喜出望外,大方說道。
「那就先謝謝你了。」溫琅倒也不拒絕安胤恆好意,沒一會兒就被管家帶著去了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