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游景殊空有滿腔抱負和學識,竟然無處施展,黎瑾芳又是心如刀割,陛下封了游景殊的夫郎爵位,又賞賜了許多奇珍異寶,可對游家一眾人卻是沒有半點表示,足以表明陛下鐵了心不會再任用游家人。
朝堂上風雲變幻,陛下的性情更是越發古怪,黎瑾芳就是退休已久,也沒能睡過一天好覺。
游景殊被黎瑾芳留在家中用了晚飯,師徒倆多喝了幾杯,黎瑾芳還想喝,最後被游景殊勸住了。
「景殊,你的腿能夠痊癒,能再回來,祖父真的很高興。」黎瑾芳的孫子黎耀啟將游景殊送到門口,認真的說道。
游景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嗯,我能再見到你們,也很高興,照顧好老師,改日我再來登門拜訪。」
「好。」黎耀啟露出一個笑容,目送游景殊離開。
游景殊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徐家倒台,大皇子一黨卻並未完全被肅清,朝堂之中牽連複雜,想要清理乾淨,需要費很大的功夫,陛下太心急了。
他想起今天老師和他說的,自從大皇子倒台之後,太子的手段越發狠毒,性子也越發陰鬱。
一國之君,有手段不優柔寡斷並非壞事,可單有手段而無仁義之心,怕是會成為暴君。
於天下百姓並非好事。
游景殊對太子的了解不多,在他的記憶里,似乎太子一直都在刻苦學習如何成為優秀的儲君,說話做事,乃至吃飯睡覺都一板一眼,按照刻度來完成。
太子好像從未有放鬆休息的時候,游景殊記得小時候和皇子們一起念書,有一次考試,他比太子成績好,聽聞回去後,太子被皇后罰站了一下午,中午和晚上都沒能喝到一口水,更別說吃飯。
「伯君,到家了。」車夫的聲音傳入游景殊的耳朵里。
游景殊的酒意散了許多,他掀開帘子下車去,天色已晚,寒風蕭瑟,夜空中並無半點繁星點綴。
他隱隱看見有人騎著高頭大馬,向他靠近。
柳風掣利索的從馬上下來,面色冷凝的走向游景殊,「有幾句話想和大公子談談。」
溫琅聽下人說游景殊回來了,正疑惑怎麼沒看見人,就聽下人說,小柳將軍來了,和伯君去了書房。
溫琅立即明白,應該是有要事要談便沒去打擾。
「伯君好像喝了點酒。」春雨說。
「我去給他煮點醒酒湯。」溫琅起身往外走去,夏蕊追在後面將斗篷給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