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一落,便直直的跪在了宋綾婉面前。
宋綾婉手足無措,趕忙伸手去扶他,「你這是做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就是你小時候犯錯我也沒讓你跪過。」
的確是這樣,在游景殊的記憶里,每次他犯錯,他爹娘總是以和他講道理,溝通為主,沒有動不動就讓他跪下,用鞭子抽他之類的,倒是他祖母,喜歡直接上手,游景殊小時候被他祖母拍過後腦勺,之後他就知道躲著點老太太。
游景殊跪在地上沒有動彈,宋綾婉手無縛雞之力,哪能把他拉起來。
「你這是要逼死娘啊!」
宋綾婉乾脆鬆了手,擦著眼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她深呼吸幾口氣,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目光堅定,跪得直挺挺的游景殊。
「琅哥兒不容易,娘知道,娘也心疼他,可你們都是男子,以後老了膝下無人可怎麼辦啊?」
「我沒想讓你們和離,琅哥兒既然已經嫁給了你,那就是你的夫郎,不管他是不是哥兒,到底你們倆已經是夫夫了,我就是想把他收作義子也行不通。」
宋綾婉有些怨游景殊怎麼不早點和她說這件事,可又想起是游景殊先動的心,就算她早點知道,把溫琅收做義子,也是在傷她兒子的心。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給游景殊納妾,但溫琅也是個漢子,單給游景殊納妾留後代,讓溫琅斷子絕孫也不厚道,可對外溫琅又是哥兒,不可能給他們一人納一個妾。
宋綾婉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娘您放心,不是還有陽陽嗎,就算景玥和韞薇以後嫁出去,他們的孩子也是我的外甥,總會孝順我和溫琅的。不必擔心我們老無所依。」游景殊早就把這一切想好了。
游景殊說的有道理,可到底不是游景殊親生的孩子,她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若是讓你納妾……」
她的話音未落,游景殊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冷峻起來,「娘,我不會做對不起溫琅的事情。」
她想也是,他們家沒有納妾的習慣,游景殊的性子也比較正直,比起三妻四妾更喜歡一心一意,從前也是從不去勾欄瓦肆。
「我再想想。」宋綾婉一時也接受不了,她得自己想清楚。
游景殊跪著沒動,宋綾婉難得有點生氣的說:「娘知道了,不會棒打鴛鴦的,單是琅哥兒捨不得我們難過,我難道又捨得琅哥兒難過嗎?他在我眼裡就是我的親生骨肉,這麼大的事情,你得容我自己多想想。」
「還有這事兒我會和你爹說,你別貿然去找他。」
宋綾婉的話讓游景殊眉頭一松,臉上露出了笑意,他站起身來,抱了抱宋綾婉,鄭重的說:「謝謝娘。」
「誰讓你是我的孩子呢,讓琅哥兒別憂慮,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宋綾婉拍拍游景殊的背,聲音溫柔的說道。
「嗯,謝謝你,娘,真的。」游景殊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的被他娘親口接納的時候,他還是不由感慨,有這樣的家人真好。
「傻孩子。」宋綾婉笑了起來,聲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