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胤恆的腦子裡還沒有消化掉游景殊的話,大步追趕上去,「你說的是真的?」
「八-九不離十。」游景殊眼神冷凝的注視著他,沉聲道:「胤恆,該做出決斷了。」
安胤恆的心頭驟然一緊,緩緩鬆開抓住游景殊衣衫的手。
游景殊健步如飛,往外走去,還未上馬車就對車夫說:「去將軍府。」
馬車飛濺起塵土,一路往將軍府馳騁而去。
安胤恆坐在椅子上,眼神茫然,游景殊說的話他何嘗不清楚。
他早就看懂了這個局勢,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插手,他只想做一個閒散王爺,指不定哪天孟析覺就心軟答應他了呢。
他可以等,等孟析覺願意的那一天。
可他要是踏出那一步,他就真的和孟析覺再無可能。
太子還在的時候,他總想著太子是正統,太子沒了,連同六皇子一起,他總想著還有三皇子,可現在三皇子也沒可能了。
這天下是交給暴戾無能的大皇子,還是交給懦弱沒主見的四皇子,都不行。
是上天,是時局逼迫他,抗下這個重擔。
必須得抗下,他生下來就是皇子,註定要肩負起天下蒼生。
安胤恆捂住自己的臉,痛苦而諷刺,這個所有人爭破頭想要坐上的位子,最後卻要輪到他這個最不想坐的人,去接手。
「看來不需要我再勸你什麼了。」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安胤恆倏然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一襲白衣,身披狐裘的孟析覺,這件狐裘還是自己送給他的。
「析覺,你怎麼來了?」安胤恆恍恍然,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孟析覺邁步走進屋內,他的唇色很淡,抿成一條直線,像是裹著風霜雨雪,帶來一陣寒意。
「來看看你。」孟析覺的聲音很輕,也很淡,一如往日那般。
安胤恆將眼底痛苦的神色斂下,嘴角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我很好。」
孟析覺走近他,目光直白又冷靜,「真的?」
在他冷靜的目光下,安胤恆陡然間,潰不成軍,為什麼這個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冷漠的樣子,或許就算他做一個王爺,永遠的去等待孟析覺,也終歸是等不到。
孟析覺的心裡沒有他。
安胤恆紅了眼睛,咬緊牙關,捏緊拳頭,不想讓孟析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