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財張嘴想喊人,發現自己娘已經沒影了。
他怔怔站在那,茫然無措。
李氏沒裹腳,步子很大,不喜看了眼:「愣著作甚?還不走?」
李有財縮縮脖子,趕緊低頭跟上,只是走了幾步,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焦婉娘。
焦婉娘看也不看他,不想同他們一起,走得慢一些。
李有財很快收回視線,小跑著跟上。
因為焦婉娘故意錯開走得慢,焦昀被她抱起來趴在肩頭,剛好聽到衙役的話,「……大人,經排查,事發時許王氏剛好就在事發的村子,也接觸過死者,她離開沒多久花轎到後新娘就死了,至於作案嫌疑,她的兒子許大郎不日前失蹤,而許大郎與死者青梅竹馬,之前還託了媒人提前,只是黃家一口拒了。死者死前,許王氏曾來縣衙狀告黃家謀害她兒子,後來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許大郎至今下落不明。十日前,她曾在打鐵匠那裡買了一把菜刀,正是死者死前一日,陶仵作驗屍查證過,死者被利器一刀斃命,很可能,就是一把菜刀。」
侯大人皺眉,「也就是說,這麼多天你們只找到這麼一位嫌疑人?」
衙役:「回稟大人,從作案時間作案動機作案前接觸過來看,許王氏的確都符合。她可能因為氣不過,覺得黃氏害死了自己兒子才讓他生死不明,拿著菜刀將黃氏一刀斃命在花轎里也是有可能的。」
焦昀本來趴在那裡靜靜聽著,突然身體一怔,一刀斃命?這老太太?
就算怎麼看都有嫌疑,可前提是這老太太手腳沒問題,如果她手腳是事發之前就已經如此,那她這狀況拿勺子都會抖,怎麼可能拿得起來菜刀?
更何況還是一刀斃命,真當殺人跟殺雞一樣?
焦昀很想繼續往下聽,焦婉娘抱著他已經到了縣衙外,隨即縣衙的大門關上,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
他皺著眉,望著衙門口的石獅子,突然想起什麼。
死在花轎里,這讓他想起之前隔壁村的那樁新婦死在轎子的命案,當時隔壁村娶親,抬過來掀開轎簾,卻是一具死得很慘的屍體。
焦昀初二的時候遇到過兩個衙役,難道這都過了八、九天還沒找到兇手?
焦昀被剛剛那老婦人的模樣給勾起好奇心,垂著眼跪在那裡,一言不發,顯然已經生無可戀。
焦昀想知道結果,卻又不能直白開口,扭頭看到賣糖人的,他乾脆輕觸一下婉娘的肩頭,小聲:「娘……」他學著小原身的樣子,輕聲開口,「我想自己下來走。」
婉娘勸了幾聲看小孩固執,只能放下,結果牽著走時發現小孩腳步很慢,還扭頭去看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