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小手指著其中一個轎夫,「好奇怪哦,娘說轎夫好累的,都是苦力活,可那位叔叔的靴子竟然鑲金邊哦,黃燦燦的,是金線吧?」
陶仵作順著看去,卻是噗嗤笑了,「哪兒什麼金線,那不過是普通的黃絲線,只是瞧著像罷了,不是真的……」
陶仵作剛想解釋金線的貴重和普通線的區別,可想到什麼卻是一頓。
對啊,轎夫和抬嫁妝的苦力做的都是力氣活,只能裹腹吃飽,加上需要走很多路,廢鞋,窮苦出身的鞋子一雙不捨得扔,所以更偏好價錢便宜的布鞋。
越是便宜越直接灰撲撲的,可經過剛剛昀哥兒提醒,這位轎夫腳上雖然遠遠瞧著也是灰撲撲的,卻是鑲了黃色的線,金貴不少,價錢也貴上好幾倍。
陶仵作眯著眼,隱隱總覺得要想到那個點,卻就差了一步。
第12章 窺探
就在媒婆突然在院子裡喊了聲:「新郎官要出來嘍!」這是提醒娘家人準備,可以撒喜糖撒銅板,準備著。
兩個娘家人這時先拿出四串幾個銅板綁了紅線的銅錢一個個遞給轎夫。
轎夫像是早就習慣,上前一步圍住接過。
而這時,從陶仵作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三個轎夫,另外一個則是剛好被轎子整個擋住,只露出半個頭頂。
陶仵作看著第四個轎夫剛好就站在轎子另外一邊的窗欞處,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終於知道黃氏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被殺的了。
原來,兇手竟然有兩個!或者說是三個,除了負責動手的,還有另外兩個同夥。
初一那天,從許王氏來找黃氏,黃氏出聲要單獨與許王氏說話後,怕是就立刻被弄昏迷。
當時許王氏突然衝上來,肯定有人會把她給攔住,如此一來,就沒人注意到花轎另一邊,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娘家人並未隨眾人退到後方,而是躲在那,因為亂糟糟的,也沒人會注意到。
當然,如果有人注意到,由另外一個娘家人打馬虎眼,她就會另外找個藉口。事實上,這夥人本來就不熟,面生記不住,也沒人問起,事後再被另外一個娘家人帶溝里說一直跟著,別人也就覺得的確是這樣。
當時那個躲起來的娘家人借著花轎一邊的遮擋,在許王氏被放行過來時,先飛快把轎簾落下,與此同時,在戴著蓋頭看不清情況的黃氏沒反應過來前,偷偷把沾了迷藥的帕子從花轎窗欞口伸進去把黃氏弄暈,之後從剛落下的轎簾另一邊掀開一角閃身進花轎,在裡面扮演黃氏。
許王氏並沒怎麼見過黃氏,雖然兩家小時候相鄰,後來黃家搬走後,也只是許大郎私下裡偷偷跟黃氏相見,許王氏認識黃氏的模樣,卻並未怎麼聽她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