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賊笑一聲,「給你留著呢。」
陶仵作眼冒光,「好昀哥兒!」餘光一瞥看到乖乖站在焦昀身後的小孩,「咦,這是?」
焦昀攬過柏哥兒,哥兩好:「我小兄弟!來,柏哥兒,喊陶哥哥。」
柏哥兒往後躲了躲,還是小聲喊了聲:「陶哥哥。」
陶仵作連忙應聲乖,而那邊婉娘看到陶仵作,已經開始調製米麵皮,以及她和兩個孩子的,等端出來五碗,陶仵作已經聞到油辣子的香氣,使勁兒忍住,把手裡的點心塞到焦昀懷裡,「和柏哥兒分著吃。」
說罷陶仵作靠近另一張桌子上放著的兩碗,隔著一張桌子朝婉娘無聲作揖,後落座迫不及待開吃。
婉娘看到點心想勸說已經晚了,焦昀抱著點心,帶著柏哥兒過來,小腦袋仰著眼巴巴的:「娘,我們能吃嗎?」
婉娘無奈:「吃吧吃的。」收下再退回也不合適,等下次買一些別的當回禮。
現在賺了錢也不怕,原本她也是打算買些給孩子吃。
陶仵作趕路很快吃完心滿意足,他怕婉娘不收錢,放下二十四個銅板,就背著箱子頭也不回匆匆走了,邊走邊喊道:「昀哥兒,明個兒繼續給我留兩碗!」
焦昀邊吃點心邊往不吃的柏哥兒嘴裡塞了一塊,不忘脆生生應了。
婉娘做不出當街喊人的動靜,只能硬著頭皮一個個銅板收了。
米麵皮的攤子雖說讓人嫉妒,可有陶仵作接連兩日露面,他們心裡羨慕,面上卻也沒表現出來。
這一天過得順風順水,等晚上數銅板,婉娘經過昨晚平復些,可還是克制不住激動,死死克制住,深吸一口氣:「明個兒……娘多做點!」
昨個兒賺了六百文,今個兒竟是一錢銀子還余。
「娘,我覺得不行。米麵皮圖個新鮮,接連吃三天雖說好,卻也不便宜,明個兒再過一日,怕是就沒這麼多,頂多維持在二百多份。但是誰來都能吃上,漸漸也不稀罕,物以稀為貴,娘我覺得還是二百份就好。畢竟,你要是再不睡,累垮了,要是跟之前一樣,我怕……」焦昀憂心忡忡的模樣讓婉娘激動的心頓時冷卻下來。
她驚出一身冷汗,對對,昀哥兒說得對。
她差點就被沖昏頭腦,這幾天熱情高漲,加上她年輕,熬了兩宿沒啥,可若是久了……
婉娘把焦昀摟在懷裡,「娘想差了,那還是二百份就好。」等下早點睡,明個兒不能再起這麼早。
只是臨睡前,看到抱著小包袱站在一旁的小崽子,婉娘想起忘收拾出一間廂房,這會兒暖炕怕是遲了,如今還不到四月天,夜裡還涼,她想了想,讓焦昀讓出一半,平時焦昀是單獨睡一間,他個頭小,兩個小孩平躺著睡,還很寬裕。
等一切妥當後,婉娘大概昨夜幾乎沒睡,很快回她自己的廂房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