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哥兒如今受刺激沒意識,可早晚要清醒,如今天漸漸要開始熱了,屍體放久不妥,丑姑死的這麼慘,他不想讓柏哥兒清醒後知道自己不僅在自己的娘死後什麼也沒做,甚至還讓他娘死後沒得以好好下葬。
這將會在以後成為柏哥兒一輩子的自責與痛苦,對他而言,將會不得安寧。
焦昀往回走,一眼就看到不知何時柏哥兒又從床榻走到門口,就那麼直勾勾盯著他,甚至怕他會離開他的視線。
焦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牽住柏哥兒的手,「不冷嗎?怎麼又沒穿鞋子?這樣可不行的,等你娘回來瞧見你病了會難過的。」
焦昀把柏哥兒帶回去,瞧著柏哥兒原本很亮的眼此刻灰濛濛一片,仿佛隔了層什麼。
除了他離開他的視線時會有反應,其餘的時候都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焦昀猜得不錯,陶仵作這邊只要追查的方向對了後,很快就鎖定三個嫌疑人,從排查他們在丑姑當天回來的時辰,從鎮子到松郡村這段距離的時間推算,排查幾個相鄰的村子遊手好閒慣常偷雞摸狗或者有案底的。
這樣一排查,找到三個符合條件的。
最後經過兩日的審問,在丑姑死的第六天,終於讓侯大人他們通過逼問以及一些證據讓兇手招供認罪。
害了丑姑的是松郡村隔壁的隔壁黃坡村的趙二苟,是個鰥夫,今年四十來歲,是黃坡村有名的混子,整日偷雞摸狗為非作歹,年輕的時候還跟人去外頭當過一段時間響馬,後來被官府剿了,因為趙二苟只是一個小嘍囉,所以只是關了幾年發配去當了幾年苦力。
等趙二苟出來後又回到黃坡村,卻不干正事,因為他坐過牢又當過響馬,所以黃坡村的村民都對他既看不起又害怕,怕他犯渾若是惹了一家老小不得好。
這趙二苟因此更加招搖,最近兩三年在昌陽縣跟人在賭坊當打手,事發那天,他剛好回黃坡村,走到一半,剛好遇到趕路回來的丑姑。
丑姑當時包著頭布,他並沒看清楚面容,加上夜色只當是哪家小娘子,本來想調.戲幾句,小娘子很是烈性,爭執間被趙二苟撕破衣袖,剛好看到那手臂下的肌膚,很是白皙,加上夜色,趙二苟出神間一時不查就被丑姑掙脫跑了。
趙二苟卻是動了心思,他還看到丑姑包袱里露出的點心,就決定暫時不動手先尾隨過去,想著買得起這種點心怕是有點家底,打算劫財劫色。
等尾隨瞧見丑姑接回孩子回到沒有光的家裡,等到熄燈發現家裡沒男人竟是個寡婦,他更是喜上眉梢,用迷香先把人給迷暈,就大搖大擺潛入丑姑家裡。
趙二苟摸黑潛入,卻沒想到丑姑竟然還有意識,爭執間發現丑姑的真正面容嚇了一跳,卻丑姑給扯了頭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丑姑而殺了偽裝成自殺。
只是等他找了一圈發現這一家窮得揭不開鍋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氣憤之下倒是忘了昏睡著無聲無息躺在床榻里側的小孩,就匆匆逃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