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孫氏假哭手段一流,在村子裡無往不利,可偏偏,她這次還真踢到鐵板。
這裡是李家後門,李家府邸很大,所以最近的一家在巷子另一頭,這也就罷了,其實就算是有人聽到怕是一看是李家也不敢多嘴說上一句。
畢竟……那可是李家,是李屠夫家啊!
焦昀想起打聽李屠夫家時商販們的表情,覺得這裡面絕對有事。
錢孫氏一個人哭不夠,還偷偷掐了錢大媳婦一把,錢大媳婦疼得嗷一下也哭起來,「二叔啊,你怎麼就成這樣了?瞧這瘦的……」
誰知不提還好,這麼一提,李有財更是縮著脖子更低,甚至恨不得把腦袋以及整個身體都藏在門口,乾脆捂著耳朵不聽。
等錢孫氏唱作俱佳地演了半天,李氏一直笑眯眯聽著,最後等錢孫氏實在假哭不出來,意味不明笑笑。
「既然哭夠了,那聽我說兩句?」李氏一開口,錢孫氏眼睛冒綠光,裝模作樣用打了補丁的袖子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錢孫氏長嘆一聲:「二兒媳啊,不是我這當婆婆的說話不好聽,可哪裡有婆母來了不給進的?這就是你李家的待客之道啊?」
李氏嘴角的笑意更深,可眼裡卻是冷冰冰的,這模樣被她臉上的胎記一映襯,顯得更是不寒而慄。
錢大媳婦打了個哆嗦,不知咋的,她瞧著這李氏,腦海里一直閃過笑面虎三個字,生怕李氏下一刻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咬死她。
李氏等錢孫氏說完,才開口:「所以,你覺得我是兒媳,你才是婆母?」
錢孫氏得意起來,果然媳婦兒還是要罵要教:「這是自然,二郎可是我生的……」
李氏嘴角的弧度更深,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的焦昀莫名給錢孫氏點了一根蠟。
果然,下一句,李氏直接拍拍手:「來人,把這兩個坑蒙拐騙到我李府的騙子給拿下!」
說罷,從本來半開的後門後突然冒出來四個人高馬大的婆子,直接衝出來,大手一擰,兩個一組,瞬間擒拿踢後腿按跪在地上,動作整齊劃一,一氣呵成,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一般。
錢孫氏和錢大媳婦還沒回神,就覺得渾身都疼,哪哪兒都疼,下一刻視線一低,就那麼趴了下來,渾身不得動彈:???
發、發生了什麼?
錢大媳婦到底不如錢孫氏無賴,臉皮稍微薄一點,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跟婆母當成騙子被制服,沒忍住嚇哭了。
她後悔啊,後悔不該跟老三媳婦搶著來這裡,這哪裡是任他們隨意拿好東西的人家,這簡直……是土匪窩啊。
錢孫氏疼痛過後怒了:「老二媳婦!你這是做什麼?我是二郎的娘!你這個不要臉的賤……」
「啪!」清脆的一聲響,打算錢孫氏的話,還沒等錢孫氏眼前冒著的金星下去,又是一巴掌下來,直接一連四響過後,錢孫氏徹底鬆了,瞪著眼腫著臉渾身打著擺子,完全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