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倒是笑了:「你如果真的有關係,或者……他的死就是我造成的,昀哥兒你打算如何?」
焦昀道:「可我覺得李家嬸嬸你不是。」
李氏挑眉,更感興趣了:「昀哥兒說說看為何不是?」
焦昀歪頭,仔細想了想道:「因為李家嬸嬸你打了壞人,那就是好的。」
理由自然不是這麼簡單,他想從李氏口中知曉真相,而不是聽外面的人來說,看來外界對李家很有誤會,而李氏似乎還不怎麼想解釋。
可既然以後要當生意夥伴,不能只李氏知曉他們的底細,李氏的底細,他也想知道。
李氏倒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個理由,就在婉娘打算帶孩子離開時,李氏開口道:「整個昌陽縣都在傳,是我打死了我上任夫君,卻因為李家在昌陽縣權勢通天所以才安然無恙。喏,那個李有財也信了,自從信了後,乖巧得不行,就怕我也把他打死了,不過啊,這樣倒是也好,省了不少事。」
讓人心生畏懼有時候不是好事,卻又是好事。
至少,沒人敢欺負她李家。
婉娘卻敏銳地從李氏平淡的聲音里聽出一絲悵然,只是很淡,很快消失無蹤,她原本打算離開的動作停了下來:「李夫人……」
李氏朝她笑笑,再看向焦昀:「昀哥兒想聽聽另外一個版本嗎?」
焦昀重重頜首。
李氏像是說別人的故事般淡淡開口:「其實也很簡單,小時候我李家很窮,屠戶出身,乾的是又累又髒的活計,後來發家後,家裡買了很多鋪子和良田,還有這座府邸。只是,我的婚事卻一籌莫展。因為我在外的名聲和這張臉,婚事很難找到可心的。我爹最後只能退後一步,選了一個貧家子弟入贅,當時給了對方家很多聘禮。那人剛來李家是很牴觸,可後來因為我李家對他極好,甚至讓他去學堂,我也對他極好,後來倩姐兒出世,他的心漸漸也偏了過來。
只可惜,這人心是會變得,大概是覺得上了幾年學堂,覺得自己是個讀書人,加上他之前的家人背地裡那我的臉說事,那我讓他入贅的事說事,他越來越心高氣傲看不上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我們吵的次數越來越多,直到後來對方想考功名,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中,之前想先與我和離,我自然不肯,那天爹找到侯大人來吃酒商討一些捐贈給昌陽縣修路的事宜。
他已經好幾日沒從學堂回來,那天回來拿細軟要跟我和離,我氣急就應了,讓他去找我爹,想和離也簡單,把當初的聘禮還回來。可他竟然厚顏無恥不願,對我一通諷刺,我拿杯子砸了他一下,他罵我潑婦就往外大步走。
邊走邊罵罵咧咧的,我們的院子是座二層小樓,他當時是在二樓罵的,拿了細軟下樓邊罵時我就冷冷站在上頭看他。他自己一偏頭剛好看到得到消息趕來的侯大人和我爹,看到侯大人嚇一跳,害怕他自己那醜陋的一面被大人看到,結果腳下一滑自己摔下去,就這麼把自己給摔死了。
可外頭卻覺得是我李家把人給弄死的,侯大人還偏袒。可偏偏是侯大人親眼所見他自己摔死,所以侯大人自然判了我李家無罪。」
只是流言蜚語這回事,他們只想聽到自己想聽的,真相如何,他們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