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無聲笑了,隨後一路小聲看到好玩的喊聶柏昶去看,等終於到門前時,聶柏昶早已忘了緊張。
陶仵作雖然也想在門口候著,可想到他的身份不便在外人面前與婉娘過多接觸,只能耐心待在山長的書房內。
等聽到動靜,坐不住的陶仵作抬眼去看,就從大開的窗欞瞧見遠處繞著環形迴廊一步步朝這邊走的女子。
一時間,陶仵作屏住呼吸,竟是忘了反應。
直到走近,他才驚然回神,低頭猛地灌了一大杯茶水。
一旁的山長並未注意到,他正瞧著一本書卷,早就入了神。
聶柏昶入學也很簡單,雖然年紀不大,可有陶仵作這邊的名額,加上侯大人特意派師爺過來提及,山長只考了聶柏昶識不識字,等讓聶柏昶寫了幾個字,瞧著那規整的字跡,倒是眼睛一亮:「你這是專門跟書法師父學過?」
聶柏昶有點緊張,反應去看焦昀。
焦昀朝他頜首,聶柏昶深吸一口氣:「並沒有,是跟我娘學的。我娘以前是大戶人家的養女,曾經府里有專門的師父教過,她也跟著學,就學會了。」
山長以為婉娘就是,看過去,倒是忍不住讚賞幾分,剛想開口,陶仵作湊過去解釋一番,聲音壓得低,並未讓聶柏昶聽到。
山長聽聞更加詫異,目光掃過婉娘,也更加讚賞。
能收留一個孤兒,這夫人心地不錯。
山長視線落在焦昀身上:「這位是夫人的孩子吧?如果是因為名額問題,看在夫人的善心,我可破格讓這位小公子也……」
「不用了!」陶仵作突然出聲,手臂一攬,把焦昀拉在自己這邊,「他不用去書院。」
山長奇怪:「你這是……」
陶仵作攬著焦昀的肩膀:「我小徒弟,以後跟著我學了。」
山長難以置信,張嘴就要說,可想到自己那刻薄的話,到底沒當著外人的面,眼神刀鋒似的:小人之舉!讓孩子給你當徒弟,簡直……禽.獸不如。
仵作哪裡有讀書有大出路?
陶仵作:怎么小人了?我好歹也有功名在身,我單獨來教,不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