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小商販都見過這個陶仵作,平時背著箱子時不時笑笑,穿著白袍衣服溫潤而雅的模樣,可此刻沒了笑容的陶仵作,黑著臉,一腳朝著為首的大漢踹過去,竟是直接把那身長八尺的漢子給踹趴下。
眾人倒吸一口氣,四周靜得出奇。
陶仵作踹完也不解恨,他覺得自己心口有一團火堵著,莫名又無法發泄。
柏哥兒找來時他剛跟侯大人回來,一聽這,腦子頓時就懵了往外沖,等回過神,不知何時幾個同行的衙役也跟了過來。
陶仵作深吸一口氣,才強壓下那股子火氣,「你們是何人派來的?為何夥同這人污衊焦家滷肉攤吃死了人?」
本來流程應該是帶回衙門去讓侯大人審問,可如果帶回去,這一番下來,如果有不明情況的人,反而對焦家的這攤子名聲並不好。
所以,想到他與侯大人的關係,他稍微改一下,先在這裡審問一番,確定之後讓大傢伙知曉來龍去脈找出禍根,那只會曉得到底是誰這般可惡冤枉人,更同情焦家,至於這些人帶回去,屆時到了大堂再問一次即可。
那大漢被陶仵作這一踹,立馬慫了,也不知這書生模樣的怎麼就這麼大腳力,疼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可這事不能應,否則就是故意,要是認死了就是誤會,還有一線轉機。
大漢哆嗦著聲音:「官爺饒命啊,這真的是誤會,我這兄弟剛……剛吃了滷肉回去就沒氣兒了躺在那裡,我們就以為……可誰知,他就是一時不知怎麼得就撅過去了,大概,大概憋了氣沒上來。你瞧這事情鬧得,就是誤會……誤會啊……小娘子,我們給你賠禮道歉,這事你看……」
婉娘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她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一步:「你說誤會?我不信。一般情況如果突然沒了氣,難道不該是先送醫館嗎?」
大漢反駁:「都沒氣兒了,還送什麼醫館啊,這不就……」
婉娘:「那你們就這麼斬釘截鐵覺得是我家滷肉害的就這麼抬過來了?不應該先找他的家人過來嗎?你說誤會,可你兄弟剛剛可說是你讓假裝一下,那到底是你兄弟說謊,還是你說謊意圖矇騙過去這可是罪加一等?」
婉娘就是忽悠他,並不存在什麼罪加一等她也不懂,她小時候跟著爹來過很多次昌陽縣,聽過幾次說書,說書先生講的一些她那時候沒印象,可這次不知是不是突然被激發出來,她竟是記起了。
大漢一聽罪加一等趕緊反駁:「我當然沒說謊!」
婉娘從大漢臉上,轉到那個最先抓到裝死的兄弟:「你瞧,他說他沒說謊,那就是你說謊,那他才從犯你是主犯,你罪加一等怕是要流放,他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