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侯大人的擔心他也看出來,不過即使留下一個衙役,憑梁大的身手,他若是想跑,別說一個衙役,就是這次來的幾個全都不是他的對手。
侯大人顯然也想到了,曾經可能是鏢行大當家的後補,即使如今廢了一隻手身手也不俗。
侯大人想了想,應了:「那就昀哥兒留下。梁大,你可有意見?」
梁大自然沒有,如果逃了,那他這輩子都只能是逃犯;他沒做過的事,那他就不會認。
侯大人這邊忙,他很快帶人離開,剛回到衙門就選出兩人前往青州府查梁鄒。
而書院那邊,焦昀要留下看守梁大。
婉娘看時辰還早,乾脆回去做滷肉飯,她給了焦昀幾錢銀子,囑咐他晌午應付一下,傍晚帶聶小柏來攤子吃飯,之後再一起回去。
焦昀自然沒意見,他並未一直看守梁大,而是坐在門外的石階上打發時間。
梁大繼續打掃,等掃完之後,去找了山長,安排下一個人的交接,因為是臨時找來的人,梁大還要負責告知他需要每日打掃何處,怎麼打掃以及一些書院的雜事。
一直等天快黑的時候,焦昀坐在門口,身後有門打開的聲音,他回頭,就看到梁大背著一個很輕的包袱走出來。
梁大走到焦昀近前,低頭瞧著這個孩子,表情有些複雜。
他原本以為這孩子會亦步亦趨跟著他看守他,就像他真的是一個犯人般,畢竟如果找不到真兇,那他會坐牢的可能性極大。
梁大遲疑許久,還是沒忍住問出來:「你……為何信我?就不怕我跑了?」
焦昀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的衣服,道:「也沒什麼,那天你瞧見那個孩子快磕到石階立刻去救,你並不認識那個小孩,可依然冒著被看出身手的情況下救了,你是個好人。」臉上有疤、身手不俗,如果當時焦昀他們是以貌取人的人,當時怕死會以為對方是江洋大盜或者潛逃的犯人什麼的,畢竟身手這麼好卻只在這裡掃地太不符合常理,也會因此給梁大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梁大想到這種可能,可他還是出手救了。
梁大張張嘴,許久才啞聲道:「謝謝。」他這些年幹過很多活計,但因為臉上這道疤受到過不少盤問。
這孩子還是頭一個明明看到卻並未露出太過害怕或者被他嚇哭的孩子。
焦昀笑笑,「能再等我一下嗎?我跟聶小柏商議好要見他,一會兒就好。」
梁大應了,自然沒意見,他等了他快一天,不過半會兒的功夫,他等得了。
聶柏昶這一整日都在期待天黑,等夫子終於下課,他幾乎是收好書籍放進布兜內,挎在身上就飛跑出來,等到了書院門口,他怕極昀哥兒沒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