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沒什麼動靜,連個水花都沒有,焦昀撩起一把水潑在屏風上:「喂,我這個趕路回來的都還沒睡著,你別是睡著了吧?聶小柏?聶柏柏?」
「沒睡,在想,還是想不起來長什麼模樣了。」聶柏昶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霧,「有多標緻?」
焦昀頭一次聽到他還真問女子的容貌,轉過身帶起水花趴在桶邊隔著屏風去看,「嗨,這要說多標緻那可真是……畢竟是知府千金,知書達理的,小時候雖然冒失些,但就及笄那天,瞧著真俊兒。」
焦昀還是頭一次見到女子及笄禮,好奇的不行,也就忍不住多看幾眼,也就記住了。
若是旁人他肯定不對女子評頭論足,畢竟不太好,但聶柏昶不一樣,幾乎是當親兄弟,加上他對聶柏昶好的像是一個人,這些話倒是隨口就說了出來。
聶柏昶嗯了聲,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沒再吭聲。
焦昀打了個哈欠,很快把方湖靈給拋諸腦後,「侯大人過幾天就走了,平時不怎麼著,這眼瞅著要走了,還挺不舍侯老頭的。」
聶柏昶應了聲。
焦昀又忍不住朝著屏風潑了一把水:「等八月你要是真的通過鄉試,明年進了京高中後,你也走了,我也會、不、舍、你的!」
焦昀一使出殺手鐧,聶柏昶無奈:「我不走。」
焦昀:「你萬一考個狀元,回來多不合適?要跟老陶搶位置不成?」好不容易考上了,當然是他也跟著去京城混混。
聶柏昶:「陶先生確定要回來了嗎?」
焦昀:「嗯,任職文書都下來了,侯大人給我親眼瞧過,娘還不知道,等過幾日給她個驚喜,你先別說啊。」
聶柏昶笑了聲:「好,不說。」
焦昀終於聽到他笑了,歪頭,奇怪對方沐浴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會是恍他吧?焦昀眯著眼,左右也隔著屏風,他突然躥起來,一下探出頭趴在屏風上往對面瞧。
聶柏昶瞬間把上半身全部沉入水底,只露出一個頭,無奈看他:「昀哥兒。」
焦昀趴在那裡不滿:「什麼昀哥兒?喊昀哥才對。」
這臭小子,一次都沒喊過,非要帶個兒,都把他喊小了。
聶柏昶對上焦昀不死心的模樣,視線往屏風下移,即使什麼都看不到,還是偏過頭:「昀哥……」就在焦昀激動的雙眼發光時,慢悠悠繼續,「……兒。」
焦昀噗通落回水裡:「服了你了。」
他認輸還不行。
這輩分更低了。
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焦昀還絮絮叨叨不爽,嘀咕半天,剛穿好外袍,一回頭,看到聶柏昶已經不知何時出來並穿好外袍,正要束腰帶,他顧不上念叨,趕緊跑過去:「停!」
聶柏昶動作一頓,也不知他怎麼辦到的,頭髮一點沒濕,「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