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柏昶看他又換了個姿勢,知道石頭硬,枕著不舒服,把手伸過去給他枕,焦昀翻身盤腿坐在那裡,卻是順勢握住聶柏昶的手。
聶柏昶一愣,「嗯?」
焦昀低咳一聲,「我給你變個戲法。」
聶柏昶頭疼,看他把他的手攤開,「你這把戲玩了十年了,以前傻容易騙,現在這招……」這話在焦昀瞪他一眼後不吭聲了,言簡意賅,「你變吧。」
焦昀哼哼一聲,早知如此,何必呢?是不是?
焦昀興致來了,低咳一聲,隨後手伸到聶柏昶面前,讓他瞧,是不是空的,隨後在他耳後一抓,再攤開掌心,上面躺著一顆酥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厲害?」
聶柏昶面無表情說著說過無數遍的話:「驚喜,意外,很厲害。」
焦昀一把把酥糖收回來:「一點誠意都沒有,糖……我自己吃。」他剝開糖紙,捻起酥糖,就要扔進嘴裡,只是手一轉彎塞到聶柏昶嘴裡,這才笑嘻嘻站起身,邊抿了抿手指上殘留的甜意,「雖然戲法老套了點,但是甜吧?」
聶柏昶舌尖抵著酥糖,視線掃過他舌忝過手指的唇,面無表情轉開視線:「嗯。」頓了頓,輕聲加了句:「甜。」
焦昀也散熱散夠了,離開涼亭時,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隨後一扔:「這才是真的生辰禮物,聶小柏,又漲一歲了,十七歲生辰禮,祝你今年八月中舉。」
聶柏昶在他扔過來時抬手一接,等東西到手,依然是一個錦盒。
打開,裡面躺著一隻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狼毫筆。
聶柏昶望著狼毫筆久久不能回神。
焦昀已經走到迴廊,回頭看他還在涼亭傻站著:「聶小柏你還回不回來睡了?」
聶柏昶應了聲,很快上前。
焦昀從門內探出頭,「禮物喜歡吧?」
聶柏昶嗯了聲,「喜歡。」
焦昀這才咧嘴一笑,時候把門關上,裡面傳來他不真切得意的聲音:「那是,也不看誰選的。」
聶柏昶沒忍住也無聲笑了,捏著錦盒的手卻一點點收緊,最後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翌日一早,婉娘去前院酒館前來到歇宿院,一眼就看到聶柏昶穿著勁裝在離房間很遠的空地上打拳,她讓人把早膳放在石桌上,朝廂房那邊看去,「那臭小子呢?」
聶柏昶收回拳,拿起石桌上的汗巾擦了擦臉,「還在睡。」
婉娘嘟囔一聲臭小子,「算了,讓他繼續睡吧,我先去前頭,你難得休沐一日,先吃吧,別等他了。」
聶柏昶應了,瞧見婉娘走遠,回頭看了眼,也沒打擾他,繼續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