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是正月下旬,再有幾天就要啟程進京,焦昀和聶柏昶沒多待,很快就出了府。
接下來兩日,焦昀開始交接,陶大人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縣衙那些衙役們捨不得焦昀。
尤其是新來的,幾乎都是焦昀一手帶出來的。
嚷嚷著非要給他踐行。
焦昀也沒客氣,讓人帶話回去說是晚上晚點回去。
幾個年紀輕的衙役嚷嚷著要去青樓,焦昀以前就不怎麼去那種地方,這次更是沒打算去,頭幾日打算走的時候,他已經把生意都安排妥當,所以直接在酒樓定了個包廂,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喝了個夠。
焦昀酒量不行,這次又專門是為他踐行的,難免被多灌幾杯。
他意識還是清醒的,只是身體卻不聽使喚,趴在那裡,擺擺手:「喝、喝不動了……你們幾、幾個混帳,都、都只灌我……」
其餘幾個也沒好多少,趴在那裡都只剩下手臂抬起來擺著,有的已經喝迷糊,擺著手吆喝著繼續,繼續喝!
聶柏昶找來時就看到這一幕,有兩個甚至已經趴在地上,還哥兩好要繼續灌,只是手裡卻什麼都沒有。
兩個醉鬼卻喝得不亦說乎,實際上卻是喝了一肚子空氣。
聶柏昶直接把焦昀攙扶起來,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焦昀勉強抬起頭,茫然的視線找了半天,才定在聶柏昶臉上,笑了下,「沒、沒醉。」
聶柏昶一隻手臂攬在他腰上,帶了力道往上一拖,焦昀穩穩噹噹掛在他身上被他帶著往外走。
外頭掌柜的早就守在那裡。
聶柏昶付了銀錢,多給了一錠銀子,「一個個都單獨安全送到家裡。」
掌柜的立刻笑著應了親自把兩人送出酒樓。
夜色很涼,聶柏昶是騎馬來的,直接抱著焦昀,一手拉著馬韁,翻身帶著焦昀上了馬,看得掌柜的目瞪口呆:舉人老爺不僅學問好,這身手也真是一等一的好啊!
聶柏昶攬著手腳都發軟的焦昀騎馬往回走,路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他們走得快,等到了府里,他直接讓府里的下人把馬給牽走。
他則是帶著焦昀往後院走。
等進了歇宿院只剩下兩人時,他直接攔腰把焦昀抱了起來。
焦昀這一路被風吹了吹,腦子清醒一些,只是依然醉得手腳不太聽使喚,他也懶得動彈,知道帶他回來的是聶柏昶。
聶柏昶直接抱著他進了房間,等把他放在床榻上,給他脫了外袍靴子,拉過錦被把他整個人裹好,只露出一個腦袋。
焦昀半睜著眼,沒動彈,卻使喚他:「渴。」
聶柏昶看他像是不太舒服,沒忍住擔心念叨了句:「看你下次還喝這麼多。」
焦昀卻是笑笑,臉蹭了蹭枕頭,就盯著聶柏昶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