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柏昶沒想到對方說走就走,那昨晚上……他不是不介意,而是不想撕破臉,卻也懶得跟他再待在一起,所以……昨晚只是想這般冷處理讓他先離開?
還是,他怕自己動怒他當時的情況會強來?
聶柏昶一想到昨晚他離開對方厭惡他的心情,心口像是戳了個洞,往外漏風。
焦昀翻身上了馬就往來時的路奔,昨晚他也沒睡好,可他白日裡睡得多,精神不錯。
一直奔走大半個時辰,確定沒人跟著。
他策馬進了一處林子,等再出來時,卻是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他倒是不急著趕路,怕聶柏昶寧家人一行人還沒離開。
他直覺聶柏昶有危險,那些人,怕不單單只是想找錯。
怕是……想殺了他。
若非如此,聶柏昶不可能用這種沒後路的辦法逼他離開。
焦昀錯開行程,這才重新往回走,經過客棧不遠,先繞到後方,看寧家人帶來的馬沒了,才繼續往前。
這麼一路謹慎跟了一兩日,終於停下。
聶柏昶兩人引著寧家人到陲楊鎮時是第四日正午。
明日或者後日援軍就會到。
只要他們再撐過這兩日即可。
聶柏昶和田倚林住在陲楊鎮的驛站里,因為驛站不大,寧家那二十幾人並未過來,而是躲在離驛站不遠的密林里安營紮寨,尋找時機。
焦昀偷摸.摸過來,等確定這一行人沒繼續走,就往回走,尋個沒人的地方把馬栓得遠遠的,再把乾糧等扔進空間。
他則是尋個位置不遠不近躲著,一有不對勁,他就能躲進空間裡。
他心裡著急,怕他的猜測是成了真。
那些人真的目的不單純,可要怎麼能幫上聶柏昶,焦昀自己也無力。
可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他也不能就這麼放聶柏昶一個人獨自承擔危險。
他想了,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就想辦法引開這些人,畢竟他有空間,到時候能多拖延一段時間就拖延。
聶柏昶身邊跟著的那人他不認識,聶柏昶沒正面衝突,那怕是有後招。
驛站里,聶柏昶拿著官府領到的火牌作為憑證進了驛站。
之所以沒去客棧,是怕這些人喪心病狂到時候一不做二不休殺了所有人。
驛站人少,加上這裡又是官道,時不時會有官兵經過,也離他們約定假死的地方很近,他在賭這些人會不會遲疑一二。
畢竟,與客棧尋常老百姓相比,驛站這些人都有公職在身。
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