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麼多年相處,他早就把婉娘當親娘。
可聶柏昶的變化卻又瞞不過焦家舅舅和白煊的眼。
如果不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他除非即使以後成功後也不與婉娘相認。
焦昀卻捨不得婉娘。
最後一咬牙,「要不,你覺得借屍還魂這個說法如何?」
聶柏昶卻搖頭,寫下來:不妥,先不說焦先生會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你來歷有問題,更加心生懷疑。
其實他不相信焦秀生和白煊,雖然他們的確是要報仇,對他也是一心一意。
可對白煊而言,焦昀是外人,難保對方以後為了復仇不會犧牲他。
而焦先生這邊,焦昀如今是本來的身體,並非最初那具,他信不信是一回事,即使是信了,這麼多年感情早就淡了,他擔心為了大業,他同樣可能會選擇犧牲焦昀。
他不敢冒險,即使只有萬一。
婉娘那邊他倒是不擔心,婉娘對焦昀這些年的感情,讓她重視焦昀多過這個二十多年沒見過的兄長。
聶柏昶繼續寫:日後成了事可以私下裡與婉姨相認,讓婉姨認你當義子。
焦昀想想也覺得不妥,焦家舅舅和白煊當初瞞著他,未嘗沒有不信任他的緣由在。
焦昀攤攤手:「可問題是,你這轉變……不好說啊。」
聶柏昶這幾天日夜與焦昀待在一起,心裡眼裡都是對方,早就想過無數種可行的方式。
最後垂下眼,忍下劇烈跳動的心臟,面上裝作淡定寫下兩個字:替身。
焦昀看到這兩個字一開始沒明白,隨後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聶柏昶的意思。
田倚林當年與他見過,還相處過不短的時辰,還騙他自己叫田仁奇,仁奇,人奇,不過是把倚給拆開了。
可田倚林這人精明,自然對當年的他觀察細微。
前幾日,他見了對方一面,只是一晃對方應該沒注意到別的。
等尋個機會再見一次,他表現出與焦昀相似的習慣性子行為等,足以讓田倚林想明白聶小柏轉變的緣由。
這是陡然見到個替身,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給抓住了。
焦昀覺得這藉口行,雖說田倚林對他不放心,不過他本來就是要與五皇子合作的,他是老岩王的義子,而老岩王是他們對付寧家對付二皇子對強勁的對手。
尤其是老岩王手裡的兵權,是讓他們一直韜光養晦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兩人商討好過兩日田倚林怕會忍不住找來時故意露出相同的喜好性子,到時候大概就差不多了。
商討好後差不過也快子時,焦昀催促聶柏昶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