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日依然相安無事, 老岩王隨著越是往下查下去一顆心越涼,這些年他因為相信皇上,相信當年若是皇上沒有證據怎麼可能會定下白家的罪?因為如此,加上當年事發的時候他在邊關鎮守並未清楚面對當年京中的情況, 以至於他真的信了白家當年謀了反,也因為這樣, 他對白妃所出的五皇子, 一直以為五皇子這次認祖歸宗回來是帶著某些目的的。
如今望著這些,他頭一次對他所忠的皇上產生了懷疑,只是拿著這些證據就能輕而易舉查到的事情, 甚至已經過了二十來年, 如果當年皇上真的立刻去查, 真的會查不到嗎?
意識到什麼,老岩王再次進宮例行每日進宮稟告的時候, 瞧著五皇子, 眸色軟和不少, 帶著長輩瞧著晚輩的聯繫,不過也沒說什麼, 只是拍了拍聶柏昶的肩膀就進了內殿。
大皇子不動聲色看了眼, 唇抿了抿,老岩王這怕是進展不錯查清楚了上頭的東西,這是因為對白家的事對老五產生了憐惜之情?
這可不太妙,他雖然有把握用老五繼位後後宮的事說服世子跟他站在一起,可老岩王那邊, 他真的會因為自己的義子捨棄如今天平已經偏過去的老五而選他?
這時間最難琢磨的,可就是情這個字,無論是憐惜之情愧疚之情,只要牽扯進去,局勢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可在急,這個節骨眼,他也不敢做什麼。
老岩王進了內殿把事情稟告到老皇帝那裡,老皇帝比前幾日精神頭好了點,但是身體依然很弱,瞧著像是隨時都會再次暈過去,加上這段時日情緒大起大落,蒼老了十歲不止,他原本與老岩王相差不大,可如今瞧著,像是比老岩王老了一二十歲,有種已經進入暮年的感覺。
「皇上,這是今日查到的,這上頭寫的,幾乎已經證實大半,怕是……」後頭的話老岩王沒說完,可話里的意思卻很清楚明白。
老皇帝身後墊著枕頭,喘著氣,顫.抖的手捏著那些畫押的罪狀,瞧著那些他信任的老臣當年怎麼與寧家合謀陷害白家,陷害他當初最忌憚的白家,可如今看來,白家即使真的手握重兵,卻從未有過異心,甚至那個柔美溫順的白妃對他也是真心的,可這一切都被他親手毀了,就因為自己心裡頭的猜忌。
「咳咳、咳咳……」老皇帝再次劇烈咳嗽起來,劉公公趕緊上前幫他捶著背,好不容易等老皇帝終於緩和下來,就突然聽到外頭有急切的腳步聲、喧譁聲,等到了近前,禁.衛統領在外頭撲通跪地,盔甲的聲音甚至也能清楚傳過來,禁.衛統領的聲音帶著不安,「皇、皇上出事了,二皇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