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昀從站在那裡就覺得頭頂上有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沒抬頭也知道是誰,臉有些熱,卻鎮定自若沒表現出來,他這次是陪著義父過來的,他得替義父好好撐住這個場子。
聶柏昶遺憾把視線收回來,這才落在老岩王身上,「岩王,不知來見朕可是有事要稟奏?」
老岩王又是低咳幾聲,勉強要撐著坐起身,焦昀趕緊過去,單膝蹲著撐住老岩王。
老岩王咳嗽完長嘆一口氣,「皇上啊,老臣的確有事要稟告,老臣這病怕是脫不了太久,時日無多了……所以,老臣想在死之前,把手裡頭這些兵權好好處置一番。」
眾朝臣一怔,沒敢開口。
幾個知道實情已經腦補出一大長戲的朝臣臉色卻已經微微變了:來了來了!
「哦?岩王目前還是先治病要緊,這些事,暫時不重要。」聶柏昶慢慢開口,依然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老岩王卻是搖搖頭,又咳嗽一聲,「皇上啊,老臣這段時日雖然病著,但是聽外頭說皇上命中無子?這事可是真的?」
幾個朝臣:啊啊啊啊他們就知道!老岩王他就是在打子嗣的主意!
眾朝臣也是一臉懵,臥槽,岩王你這是想幹嘛?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直接問他是不是絕後了?這皇上能回答你?哪個皇上敢回答是怕自己皇位做得不夠穩是不是?
結果讓他們傻眼的事,一個敢問,一個還真的敢回答。
就聽上頭皇上的聲音依然沒什麼起伏:「雖說不知岩王從哪裡知道的,但朕的確命中無子,以前也有人替朕算過。」
眾人傻了眼:皇上誒,您知不知道您說了什麼?
他們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著老岩王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笑,「看來這是實情了,皇上啊,老臣這次的目的也就直說了,老臣這命不久矣,手裡也沒別的,就是掌控著整個朝堂的兵權,等老臣沒了,這兵權也是要分配,老臣想著,不如就把兵權一分為二,一半交給皇上,一半交給老臣這義子。」
眾朝臣:???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難道是他們想多了,老岩王竟然要把一半兵權給皇上?可另外一本竟然給義子,不給外孫了?
焦昀也是一愣,這不對啊,義父不是說一部分兵權換個職位就行嗎?
可這個節骨眼他也不好拆台,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