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昨日消息一出,他們陶家的門檻差點被前來遞帖子要拜訪的人給踩壞了。
陶侯爺很清楚皇上和未來皇后過來主要是給老二家的面子,由陶老夫人帶著一眾人見駕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陶侯爺、陶夫人和焦婉娘招待二人。
聶柏昶因為身份問題倒是一直沒怎麼開口,全程都是焦昀詢問陶侯爺一些事宜,最後等用過膳食之後,焦昀藉口想去陶家花園逛逛,陶侯爺明白意思,立刻讓婉娘一起去。
焦昀和婉娘一起去了陶府的花園,這次過來,跟了兩個心腹,不遠不近的,隔絕了其餘人,等確定只有他們兩人時,焦昀才硬著頭皮開了口,「娘,孩兒有話跟你說。」
婉娘經過這一晚已經消化掉昀哥兒兩個還活著的消息,至於他們的身份她也接受了,無論他們如今是誰,可都只是她的孩子,聞言,以為他還在意他和柏哥兒的婚事,「娘不是迂腐的人,你既然決定和柏哥兒在一起,那娘就祝福你們。比起這個,你們能活著已經是上蒼給娘的恩賜了。」
焦昀鼻子有點酸,若非不合禮儀,他只是義子,真想摟著娘撒嬌,畢竟在娘面前,他無論多大都還是個寶寶,「咳,那娘你想不想要另外一個恩賜?」
「嗯?」婉娘眉眼柔和,自從知道兩個孩子活著,她覺得自己精神氣都好了不少,眉眼都帶了笑,「你還想給娘什麼驚喜?突然給娘這麼大的封賜,娘這一晚上都不夠解釋的了。」不過她沒說實話,誰問都只是說與聿世子有緣分,就認了她當乾娘。
焦昀摸了摸鼻子,莫名心虛,「娘你昨個兒也聽到了,孩兒提及過,白家如今還有一個存活的,他是白將軍唯一的子嗣,也是柏哥兒的親表兄。」
婉娘嗯了聲,聽出焦昀話里有深意,看過去,「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妥的嗎?」
焦昀更心虛了,「不是他不太妥,是當年白將軍身邊有個護衛,當初白將軍出事的時候,就是拜託他將唯一的子嗣給護好帶走,日後尋機會找到白妃的兒子也就是柏哥兒為白家報仇平反。這個護衛,其實娘你也認識。」
婉娘奇怪:「娘認識?娘怎麼會認識這麼大的官?」當年的事,那都多少年了,得二十來年了。
她那時候還不到二十。
焦昀望著婉娘疑惑的雙目,一鼓作氣說了出來,「他……如今已經改名換姓,但是當年的真名喚作……焦秀生。」
直到聽到最後三個字,婉娘一開始還是疑惑的,可等最後終於意識到什麼,這個已經離她很遠很遠的名字重新出現在耳邊,像是隔了半生一般的遠,婉娘其實已經記不清兄長的模樣,她不大的時候兄長就被迫去了軍營,那時候她是捨不得的,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等兄長戰死的消息傳來時,她甚至已經記不得自己當時有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