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有似帶之期,泰華有如拳之日,惟我念功之旨,永將延祚子孫,使卿長襲寵榮,克保富貴。
卿恕九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以報爾勛。」
這段話一共迴蕩了三遍。不知有多少人震驚的抬起了頭,看向了房檐上的龍首,然後面面相覷。
皇宮內的李錚,驀然睜開了眼,看向了趙閥的方向。
……
……
金光散盡,被拆開的薄薄的紅色紙張恢復了平靜,上面的金字流光溢彩,宛如馬上就要跳出紙張一般。
最下方標記了時辰,歷104年,四月甲辰朔四日丁未。
除此外,還有兩枚印章。
一個是帝國的玉璽國印;一個是太宗皇帝的私印。
加文的眼中難掩震驚:「……丹書鐵券。」
曾有野史傳言,帝國的太宗皇帝曾經親賜趙閥一枚免死金牌。因為沒人能證實,向來被當成杜撰。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趙容華對著這丹書鐵券,莫名的發了很久的呆。
趙容成托人捎回來的絕交書里,曾經痛斥李錚的昏庸,說他識人不清,慢待功臣,不堪為帝。
他俯身,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聲嚎哭:「哥,你回來看看啊!……李氏皇族待我齊國公府不薄……」
——
李景淵的聲音能傳到千里外的皇城,自然也能響徹在趙閥上空。
趙天山的面色變了變。
他真的已經很老了,連腰都直不起來。
「多謝宋元帥為我解析現在帝國的局勢了……」
宋少羽回答道:「無須掛齒。想來我今天就能帶走趙容華了。」
趙天山點了點頭,「正是,等會就讓逢清把兩個孩子帶給你。我時日無多,卻是不能陪元帥多閒談幾日了……」
宋少羽本以為趙天山是想送客。卻不想,趙天山的手在虛空中一划,竟是從不知名處重重揣出了一根長鞭。
「這是先皇賜予我的打王金鞭。」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趙天山的眼神里滿是懷念,「當年他正值壯年卻重傷不治,仙逝前把還是幼童的當今聖上和這根打王金鞭託付於我。說的是上打可昏君,下可打奸臣。」
「本王至今年逾二百八十歲,至今沒用過一次。」
「陛下要處置齊國公府,眾怒難平,本王沒意見。但是那姚重華,我篤信他是個禍害。
這種佞臣,偏偏還是教皇。他狼子野心,舌燦金蘭,斷不能留。
你們不好出手,那就讓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去解決吧。」
趙天山轉過了頭,隔著層層山巒,望向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