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也覺著頭腦昏沉,聽了也是白費功夫,倒不如睡一覺養養精神,她忘了兩人之間還捆了個捆妖索,一站起來就把淡長風帶的晃了晃。
沈喬:「...」
她囧道:「要不...我還是不歇了。」
淡長風揉了揉額角,也有些無奈:「罷了,我隨你一起去。」
......
寧夫人是聰慧人,又是與人為善的性子,回去之後左思右想都覺著昨日的事兒不妥當,想她要是有個妹子或者閨女,被人貿貿然上門提要求讓她做妾,她心裡指定也要搓火,於是晚上輾轉反側一宿,第二天出門辦事前,命人備了兩匹仿貢緞和幾樣時興首飾給沈家小院送過去,算作賠禮。
她本是好意,哪裡想到被家裡寧長詠的一個寵妾知曉了事情始末,竟也趁著主子不在家坐了個小轎去了沈家小院。
這妾室名喚嬌嬈,本是江南歌伎,後背寧長詠看上之後收入房中,是寧長詠所有侍妾中容色最出眾的一個,極為受寵,平時就連寧夫人都讓她三分。
昨夜寧長詠歇在她房中卻心不在焉的,心心念念都是隔壁沈姑娘,到晚上連房事都沒行,大凡美人,對比自己美的總有比較之心,更何況那人還是她男人心裡嘴裡惦記著的,她不由得更加不忿,便仗著自己得寵,想要去隔壁會會那個沈喬,想看看是何等樣的天仙,能把他們爺迷的神魂顛倒。
她今日做足了排場,頭插兩隻蓮花樣式的金步搖,臉上化了時下最流行的採蓮妝,從頭到腳都精心打扮了,這才跟著寧夫人的賠禮一起去了隔壁沈家。
張氏這時候去店裡忙活了,院裡就只有沈婉一個在擀麵條,聽到敲門之聲過來開了院門,見又是隔壁寧府的人,只不過這回來了個麗裝女子,先皺了皺眉,然後才道:「你們又有什麼事兒?」
嬌嬈先入為主,把她當成了沈喬,見她雖然容貌不差,卻撐死算個小家碧玉,只跟寧長詠屋裡幾個伺候筆墨茶水的丫鬟在伯仲之間,更別說跟她比了。真不知道怎麼就把他們爺迷成那副樣子?
她是個自來熟,先走進去在院中打量了幾眼,面上不屑之色更濃,懶洋洋地搖了搖手裡的團扇:「我是代我們家夫人來向你們送賠禮的,昨日的事兒是我們夫人魯莽了,還望你們不要見怪。」
沈婉見她打扮妖妖調調的不像正經娘子,又看她這幅態度臉色更差,這是送禮呢還是找事呢?
她硬邦邦地道:「用不著。」
嬌嬈十分風情地斜看了她一眼:「別介啊,你這樣讓我怎麼向我們夫人交差?」姿態嫵媚,就是女人也不由多看幾眼。
沈婉瞧慣了沈喬的臉,再看別的美人都覺著平庸,對她這番賣弄風情更是目不斜視,不耐道:「我管你怎麼交差,走開,別耽誤我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