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張氏皺眉,猜測她是不願讓女兒冒險,又急急道:「他這些日子費盡心機要納令愛為妾,您想想我家裡橫死的那些妾室,只怕他對令愛也有所圖謀,要是不徹底絕了這後患,咱們兩家怕是永無寧日啊!」
寧夫人是聰明人,說話確實有一套,張氏聽完沒思索多一時就同意了,伸手扶她起來:「不瞞你說,前幾日你那死鬼相公以勢壓人威逼我們家,我已經派人去給她送信了,估摸著今日下午就能到。「
寧夫人起來之後卻更加心神不寧,又是擔心寧長詠這時候回來,又是害怕沈喬師傅也是個花架子,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
她正滿腹愁緒間,沈家小院的院門被呀吱一聲推開,沈喬叫了聲『娘』走進來,身後還跟了位身條修長,飄逸俊美之極的男子。
她丈夫也是個美男子,她自己更是閱人無數,縱然滿腹心事但見到淡長風這般風採樣貌,也不由得暗暗驚艷,世上竟有如此出色人物,她原來真是井底之蛙了。
沈喬目光先落到她身上,又不動聲色地轉回去:「娘,我帶師傅過來了,家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於為啥把師傅帶回來...她沒說,張氏也沒心思問,瞧了眼寧夫人,嘆道:「讓寧夫人跟你說吧。」
寧夫人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淡長風臉上,遲疑道:「這位就是沈姑娘的尊師?」
同時在心裡暗暗思量,京里何時出了這麼位精彩輝煌的人物,按說她該是知道的。
沈喬點了點頭:「夫人請說吧。」
淡長風雖然年輕,但自有股氣度在,讓人不敢小覷了去,寧夫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心裡不自覺鬆了松,輕嘆一聲道:「事兒是從前些日子他回來開始的...」
她這回把這些日子的種種異常都細細講了,沈喬都不禁感嘆寧夫人真是個細心人,平日一般人不會在意的小細節她不光留了心,還認真記下做比對,寧長詠能娶到這麼個夫人真是上輩子修來的夫妻,偏他還不知珍惜,左一個右一個納妾。
她這邊正思緒狂奔,寧夫人已經敘述完了,抬起頭滿含希冀地看著兩人。
淡長風聽完之後先沒對這事兒發表意見,而是很奇葩地抓了個側重點,沉了臉轉向沈喬:「有人要納你為妾,這事兒你怎麼沒同我說起過?」
正在放飛腦洞的沈喬無辜躺槍,怔了下道:「我想著反正已經拒了,所以...」
公正說一句,自打她及笄之後,對她有好感的,到家裡提親的,地主老財拿著錢上門要納她為妾的簡直數不勝數,反正又沒成事,她也沒放在心上,哪裡能和這些日子的種種古怪連在一起?
淡長風臉色更為不愉:「你是我的徒弟,有人上門讓你為奴為婢是在打我的臉,就算你要嫁人,也該嫁個一等一的世家,他算什麼東西?!」
寧夫人聞言臉上火.辣辣的,早知道如此,她當初說什麼也不能來沈家門啊。
沈喬不知道他哪來的迷之自信,嗆得咳了聲:「世家?還一等一?師傅未免太抬舉我了。」
淡長風冷哼一聲,長眉重重一挑:「你是我的人...徒弟,有什麼配不上的,就是皇子皇孫也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