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臉色一變,不過她知道這個堂弟素來聰慧,看出來端倪也算正常,只得無奈笑道:「要不是他們家,我這回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她說著便把前些日子的種種簡略說了一遍,余正霖期間一直若有所思,聽她說完已經斷定了此人的身份,笑了笑:「這人應當是國師無疑了。」
他又悠悠道:「早就聽說國師收了個弟子,只是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竟然在堂姐你家隔壁,哎,也是緣分。」
寧夫人則是心有餘悸:「是啊,要不是國師,沒準那妖物還在興風作浪呢。」
余正霖又笑道:「我一直以道姑尼姑這些出家的女子要麼是古板無趣,要麼是年老貌丑的,沒想到竟有這般年輕貌美的。沒想到沈家雖只是小康人家,生的女兒卻恁出眾,比多少公府侯府千金都強出數倍不止。」
寧夫人警告道:「沈姑娘是個好的,你可別想著出什麼么蛾子。」
余正霖笑應了,兩人一道回了寧府。
魏朝可不像前朝,女子是丈夫私產,魏朝的女子丈夫若是死了,女子又不想守寡,哪怕沒有子女,也是可以拿到丈夫家裡的幾成錢財的,至於能拿到多少,全看這女子和娘家的能耐了,故此寧夫人才敢和寧家那些親戚一爭。
淡長風看著一盤子壘的好好的發糕缺了一塊,不由對余家小子更看不上眼,斜依在躺椅上道:「那什麼余琳琳印堂發黑,一臉晦氣,要麼是他,要麼是他家裡,肯定最近有不少倒霉事。」
沈喬奇道:「是麼?我瞧著他挺意氣風發的。」
不是她想懷疑,主要是淡長風算卦看相的水平,本來就很值得懷疑...
想了一下又覺著哪裡不對:「不對啊,人家叫余正霖...」
淡長風嗤笑一聲:「怪就怪他名字起的太怪異了,讓人怎麼都記不住。」
沈喬:「...= =」再怪也沒有姓淡怪好嗎。
她捏了塊發糕遞給淡長風:「師傅不是要吃?」
淡長風想伸手去拿的,又瞧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遞到自己嘴邊,沈喬只好把糕點往前送了送,他張嘴吃了,舌尖無意中卷到她指尖,兩人都怔了怔,沈喬手腕一抖,手裡的發糕差點掉下來。
淡長風抿了抿唇,把發糕細細嚼了,只能覺出滿嘴紅棗的甜香,竟不知是糕點的還是她指尖的。
微風靜謐,還帶了絲晌午的灼熱,兩人一時都沒了話說。
沈喬把手指悄悄在袖子裡擦了擦,動了動肩膀,主動交代道:「師傅,我洗過手了。」
淡長風:「...」
他沒好氣地道:「我知道!」
沈喬不太放心地道:「師傅...你不會偷偷給我算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