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
她忍無可忍:「師傅!」
淡長風說完也有些後悔, 面上的肅正神色卻不改分毫, 聲音卻放低了咕噥道:「仰慕為師就直說, 何必搞這些不著調的呢?」
沈喬:「...」
他說著說著見她半個身子都濕了, 貼在身上襯出玲瓏姣好的身段來,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慢吞吞地調開視線:「也罷,這回就便宜你了。」
沈喬很想跟他爭辯一番, 奈何他泡溫泉的時候身上就穿了條素色的褻褲,沾了水就跟沒穿是一樣的了,胸前也只有潮濕的墨發擋著,實在不是個爭論的好場景。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重重地把屏風拉過來擋在兩人重點,用沉默來抗議。
淡長風見她如此,也沒有了悠哉泡溫泉的心思,拿了干巾櫛草草在身上擦了,赤腳榻上池壁,又俯下身認真地看著她,低聲問道:「你惱了?」
沈喬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沉吟道:「沒,不過師傅你也不該這麼冤枉我,男女授受不親,我對你是沒有半點非分之想的,傳出去於你於我的名聲都不好。」
你怎麼能沒有非分之想呢?淡長風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來,被自己驚了一驚,念了句三清咒定神,被她排揎這一頓臉色也不大好看:「我隨口說說,你竟還當真了。」
沈喬正色道:「禍從口出啊師傅,有多少人就因為一句不注意引來了潑天的大禍,就算沒有大禍,惹上些流言蜚語也不是好玩的。」
淡長風:「...」
有時候和沈喬說話總有種她才是師傅的錯覺。
兩人去齊齊沉默下來,還是淡長風先邁了出去,卻沒有直接說話,拐進了書房裡取了筆墨,說起了正事:「先把近來宮裡的事兒歸置歸置。」
淡長風說著便把這幾日宮裡的種種異像在宣紙上列了出來,緩緩道:「若真是鬼物作祟,那想必這些幻境是跟他生前有關的,至少也是他親身經歷過或是親眼見過的。」
他說完便把白如是圈了出來,想了想,又把皇子二字也圈了出來:「聽說白如是和元煬帝育有一子,年紀雖小,但因著相貌最像那位白貴妃,所以最得元煬帝寵愛,還為他廢了太子,與白貴妃一樣,他的屍身也下落不明。」
沈喬把手指點在伶人們上:「那見到那些前朝戲子該如何解釋?」
淡長風微閉著眼,似在回想:「十三皇子李齊光,性情溫善,和順至孝,偉儀表,美姿容,善詩詞,工音律,尤喜伶戲,養十三伶人,樂之。」
沈喬聽的不由頷首:「這麼說來,在宮裡作祟的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十三皇子的冤魂了?」
淡長風點了點頭:「八成,只是還不知道他死在哪裡,暫時無法把他的魂魄找出來,而且他若真是存於宮中兩百年,能耐想必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