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意把玩著一縷青絲:「我不殺女人,她出賣我那是她的事兒,我只求問心無愧便罷了,我也不後悔幫她殺了她相公。」
她笑的婉媚,低頭繼續啜著茶:「日復一日地這麼偷屍煉成墨,再施法殺人,這日子我也過的累了,就這麼著吧。」
她聲調漸淡:「姚姨是要一直跟著我的...我身邊的兩個丫鬟沒參合什麼,我已經放她們走了,你要是還念著我救下婉婉的情誼,也不要去為難他們,那些畫和顏料我都一把火燒了,家裡的還沒來得及清理,勞煩你幫我一處理。哦對了...」
她沖她微微笑了笑,又端起茶盞喝了幾口:「我跟你說過,我喜畫美人圖,所以以你的幾分眉眼畫了位美人出來,可惜沒人把她領走,我也跟著一併燒了,你是見不到了...」
沈喬聽這話音越來越不對,站起身就要衝過去,她身子卻晃了晃,輕輕一聲仰面栽到在地,像是枝頭的迎春花,在最美好的年華飄落凋零了,嘴角一道烏黑的血跡慢慢流了出來。
她臉上還帶著笑:「我就...不勞你動手了。」
沈喬伸手扶住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氣息瞬間斷絕了,她伸手幫她合起雙眼,低聲道:「下輩子盼你投個好人家。」
其實怎麼處置李元兒她也沒想好,甚至想過假裝不敵,放她先逃出京城,以答謝她救下沈婉的恩德,不過現在佳人已逝,說什麼都遲了。
她放下李元兒的屍身往外走,就見那中年婦人也低垂著頭坐在門外,等離近了看,發現她也是氣息斷絕,身子都涼了。
沈喬嘆了聲,把她放好出了小院,淡長風正在外面等著,先上下打量她幾眼,見她無事才問:「如何?」
沈喬嘆了聲:「她自戕了。」
淡長風似乎並不意外,聞言輕輕哦了聲,沈喬把事情三言兩語跟他說完,他面上沒甚表情:「她不是善茬,那些來求人的男人也不是,如此也罷了。」
沈喬看了看即將破曉的天色:「這案子能結了吧。」
淡長風點了點頭,師徒兩人並肩往外走,沒走出多遠就見到小院裡起了沖天的火光,一片濃煙之中竟然隱約能看見李元兒身邊丫鬟舉著火把的身影,不過也轉瞬就沒了蹤影。
她喃喃道:「這樣...也好。」
其實這樁案子還有些疑問,比如李元兒是跟誰學的這害人的術法,又是怎麼會的?不過如今人已經去了,想問也找不著門道。
師徒兩個坐在馬車上,她這一天乏的狠了,靠在車圍子上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淡長風肩頭,他低頭謔笑看著她:「喬喬,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