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跟方齐一样幼稚,一定是被方齐给传染了。
然而,方齐武林高手的身手,展之行跑得没有那么容易,被方齐一把抓了回来,方齐报复地在他一丝不苟的头上随手一揉,他的头发瞬间乱成了鸟窝。
方齐!你小肚鸡肠。
是又怎么样,给你揉回来?
展之行无视方齐的叫嚣,去卫生间重新整理了他的头发,大人大量地原谅了方齐的幼稚。
你不饿了?
展之行走到门口,叫了一声还在里面没动的方齐,然后研究地摆弄着门锁,发现锁还是好的,而本来断在锁里的半截钥匙掉在地上,方齐正好过来。
你是怎么把这半截钥匙弄出来的?还是锁这么好开,也太没安全性了。
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展之行斜了斜眼,明白方齐没有交待的意思,懒得跟他废话,锁好门就离开了,不过打算什么时候来换一把锁。
下楼后,展之行想起方齐家里的厨房暂无法使用,于是说:方齐,晚上我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救了我!
方齐没有异议,可是却把展之行带到了全城最贵的地方,展之行就没办法没有异议了。
这家店隐于繁华街头的私人菜馆,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地围起林木的城墙,建了一座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四合院,与方齐住的地方倒是有些异曲同工。
只不过方齐家那是被遗留下来的,而这是推了高楼重新建的,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这块地建一栋写字楼,随随便便都是上亿的资产,他偏要修实用面积只剩了个零头的四合院,而且还用来开餐馆。
既然已经开了,这一寸地比黄金贵的餐馆自然消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过这家店出名却不是因为高昂的价格,而是传说吃了他家的菜,所有的不如意都能如愿。
比如暗恋的人不喜欢自己,只要一起来吃顿饭最后都在一起了。
比如想离婚的夫妻又不想被对方分去一半财产,只要一起来吃顿饭,最后另一方都出轨了。
再比如生活窘迫的人想发财,只要来吃顿饭,最后都中彩票了。
展之行下车时,看着树影下的招牌夭肆斋,顿住脚步不太想进,他怀疑他一个月的收够不够带方齐吃一顿。
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打0.5折!
方齐不以为然,推着展之行进去,展之行终于问出了他好奇了一天的疑问。
你的朋友圈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感谢:栀橙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9 明然有叙小天使灌溉营养液+3
第12章 12只小妖怪
# 12 糖和烟
林木围墙的门口,方齐抱着双臂,十分严肃地望着展之行,一点也不开玩笑地开口。
开饭店的酒店的,修路的修房子的,还有种树种菜的,挺多的,都是溜宠物认识的。
方齐,胡说八道也能上瘾?
不会,不过逗你会!
展之行顿时眉头一竖,可方齐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他默默地站住不动,对着方齐的背影,森森地一笑。
方齐被他笑得一阵恶寒,不禁地问他。
展之行,你笑什么?
展之行收起笑意,我笑什么需要向你报告?
那我笑什么都向你报告!
不想知道。
真不想?
不想!
展之行扔下方齐,率先穿过林木的围墙走进去,方齐却在他后面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背后,手握成拳贴在唇上,挡笑。
展之行下意识地停下来,回头瞥了一眼背后,确定了他背上没有粘着什么东西,可方齐还是那副表情。他下意识地想总不会是他的裤子开线?毕竟今天火里来火里去的,他不由确认地摸了下,只是正好贴着臀缝,他的动作有点,奇怪!
方齐在后面笑得更甚了。
方齐,你再笑试试!
展之行忍无可忍,方齐终于收起笑意,出奇地正经。
我笑也犯你的法啦?
展之行暗暗地咬牙,突然眉开眼笑地说:方齐,你过来。
你以为我知道你要揍我还会过去吗?腹肌都快被你揍平了!
你真不过来?
展之行的手伸进了裤兜,又拿出来,无奈地说:虽然我是想揍你,不过你不想要就算了。
方齐犹豫了,他觉得展之行是骗他的,可是忍不住想万一他家展展真有什么结婚礼物要送他呢?
最终,方齐还是败给了自己,小跑地冲到展之行面前,结果展之行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他趁机摸进了展之行的裤兜,摸出了一个抽了一半的烟盒。
方齐眉头一蹙,随手将烟盒一捏,展展,你该戒烟了。
当初是谁教我的?
方齐无话可说,手里的烟盒被他捏成了一团,低头对着展之行,像只知道自己犯错正求原谅的小狗。
展之行觉得他能从方齐一米八好几的个子看出可爱,也是没救了,无奈地放开了方齐,还替他拍了拍被捏皱的衣服。
行了,不要你赔我烟了,要不要抽还不是我自己决定的。
展之行人的第一根烟是方齐教的,那时他们还没有说破,像普通的高中生一样,好奇着大人的世界,比如不知名的悸动,比如烟酒。
那天方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包烟,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趁中午的时候拖着展之行躲到了楼顶。
展之行作为学生会的主席,三令五申各种不许违纪,方齐却大大方方地带着他一起违反纪律。那是他第一次抽,方齐咬着烟抽了两口塞到他嘴里,他只尝到了烟头上方齐口水的味道,然后不知轻重地狠狠吸了一口,呛得他猛咳起来。
苦死我了,方齐,以后不许抽了!他吐了嘴上叼着的烟,在地上踩灭,还没缓过劲,方齐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彩色的棒棒糖,一长条,形状像烟那种。
展展,吃糖吗?
他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舔到了方齐还贴在他唇上的指尖,方齐眯着眼笑着问他,甜吗?
你要尝尝吗?他像拿烟一样把糖摘走,拈在指尖,方齐凑过去张嘴,他下意识地拿开了手,把自己的唇凑过去,接住了方齐的唇,试探地舔进了方齐口舌。
甜吗?
甜,你要不要也试试?
要。
阳光明媚午后,两个少年躲在楼顶水塔的角落里,相互试探地舔完了一截并没有特别味道的糖,可是那天展之行多了一个爱吃糖的毛病。
但实际上展之行真正染上烟瘾,是方齐突然不见之后的半个月,他怕自己睡着,一不小心错过了方齐的消息。
展展!你想起了什么?
方齐突地凑过来,抓起展之行的手,往他指尖塞了一根塞了一根彩棍糖。
展之行看着和记忆里一样的糖棍,隔了一会儿远远地一投,落进了路边的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