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树一定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必须要留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如果只是移栽的话,顶多只是换个地方,树还是这棵树。
不行,不行!本仙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
因为本仙承诺过他,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展之行奇怪地打量了白兔翁一眼,一步跳上了花台,随口问了一句,他是谁?
他是本仙的有缘人!
白兔翁叉着腰回答,展之行蓦地一笑,左手搭到了树上,陡然被吓了一跳。他头顶茂盛的树叶跟变魔术似的,瞬间就消失了踪影,手边的树只剩下一根枯树干,树皮都已经脱落,树洞里还长着霉菌。
这怎,怎么回事!
凡人,你做了什么!你破了本仙的法术!凡人,你
展之行听到白兔翁愤怒的声音,可声音越来越弱,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猛地摇头想让脑子清楚一点。
这时一只白猫突然闯进他的视线,四周的景物都成了虚化的背景,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只猫全身雪白,唯有左边的眼睛周围有一圈金色的毛,同样金色的双瞳染了一层微光,在他晨光里浑身映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它长长的尾巴陡然凌空地一甩,朝着展之行踩着虚空走近,那两只发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展之行。
接着,展之行的耳边凭空响起一个几岁小孩的声音。
喂!小子,汝可是看见本座了?
展之行已经有了见妖怪的经验,此刻还算淡定,他打量着白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汝既已收本座的戒指,本座定护汝安宁,但本座与小方齐结缘,有话本座当提醒汝知。
展之行下意识抬手,盯着方齐硬给他戴上的真爱戒指,此刻才发现戒指有些微微发烫,他再次想摘,却仍然摘不下来,抬眼朝白猫望去。
勿要白废心机,本座的戒指岂是汝想摘就摘!
展之行确定白猫说的就是他手上的白玉戒指,此时白猫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在半空中之中,完全地违反了各大物理定律,可是他想的却是这白猫说话是儿童的声音,却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不禁笑出了声。
大胆,汝敢嘲笑本座!本座可是上古大神最宠爱的猫!本座名叫金泽!
展之行这会儿完全适应了这只叫金泽的猫的语气,朝着猫毛绒绒的脑袋摸过去,白猫又立即怒吼。
大胆,不许碰本座!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它却不自觉地眯起眼,享受地歪起脑袋。
左边一点!
展之行手往左边挪了挪,顺着光滑的毛滑下去,问道:你也是妖怪吗?
本座才不是妖怪,是金泽!
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要告诉我什么?
白猫在展之行手里乖顺下来,还舒服地蹭了蹭,本来的童音变得更软了,连老气横秋的语气也没了。
本座是要告诉你,再摸摸我的下巴!
展之行干脆地把猫给抱下来,白猫用力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看在你抱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不要去追究过去的事,不然你和小方齐的缘分就尽了!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追究过去的事他和方齐的缘分就尽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展之行越是好奇,再在问清楚,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怒吼,他蓦地一回头,刚刚寂然消失的嘈杂又回来,四周的景物都清晰起来,而他怀里的白猫消失不见,仿佛瞬间又梦境回到了现实。
一辆摩托车径直地向展之行冲过来,在几乎撞上他时,猝然在他面前停住,然后车上的人摘下帽子,他看到了方齐酝酿着怒气的脸。
展之行,作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的义务!
嗯,是我不对,我会改的。
展之行突然认错认得这么耿直,方齐反倒受宠若惊,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展之行,脑子里转的声音不自觉地说出来。
展展,你今天是不是吃药了?
那你没吃?
展之行脑子里的问题被方齐就这么打断,他对着方齐泄了口气,放弃地说:行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有心灵感应,你就是去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
不回答就闭嘴!
展之行他懒得跟方齐费口舌,视线转回旁边突变的树上面,白兔翁正绝望地趴在兔子背上念叨。
本仙的一世英明!本仙的一言九鼎!本仙的承诺!本仙完了
怎么回事?
展之行对白兔翁问,白兔翁没有反应,倒是方齐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之前看到的是棵活着的树?那不过是这老妖怪的障眼法,树早就枯死了,他用法术撑了几十年,这会儿恐怖是支撑不住了!
对方齐的解释,展之行看了眼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想到白兔翁说过一句是他破了法术,还有刚刚出现又消失的白猫,肯定他没有这个能力,破的法术的应该是白猫?
他思忖地收起怀疑对方齐问。
早死了?所以它才害怕树被移走?因为那样会被发现这树早死了?
可不是!所以你别跟它掺和了,一棵死了几十年的树,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方齐走到白兔翁边上,手指轻轻地戳了下兔子的背,白兔翁完全不理地继续绝望,他不满地说:你要死要活个什么劲儿,拐了我老公,还没跟你算帐呢!
他干脆地把兔子抄起来,像拎布娃娃似的拽在手里转身就走,顺便另一只手还去搂展之行。
展展,你说你蓄谋谋杀亲夫,我该怎么处置你?
展之行还在想白兔翁的事,方齐突然来了一句毫不相干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回了一句,随便。
男人可是要一言九鼎的!
什么?
展之行回过神来,转眼就看到方齐一脸贼笑,没回想起他刚答应了方齐什么,反倒被头顶突然又生出来的枝繁叶茂给惊住!
怎么又长出来了?展之行惊讶地抬起头,然后看了看被方齐随手拎着的白兔翁,还是那幅绝望的样子,又怀疑地看向方齐。
你做了什么?
你老公是人类,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