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的没电了。
方齐掉了孩子也没引来关心,这会儿换了个狗腿策略,双手把他的砖头手机呈给展之行。
展之行接过去,发现他真的想不起来是怎么用的,甚至想不起以前的手机还有锁屏功能,他抬眼望着方齐,方齐一脸得意地把手机解开。
你怎么不用大哥大,比这更有历史底蕴。
我就喜欢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
展之行没看出来这破手机独一无二在哪里,转身拔了电话。
老大,是我。
你手机没电了?
嗯,这是借的别人的手机,有什么事?
没什么,今天有个姓周的来找你,我让他改天再来了。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到时我再联系他吧。
那个,你算了,你来了再跟你说。
那就这样,我挂了。
你
展之行的手按向了挂机键才听到手机里最后的声音,他想了想去翻通话记录准备再拨回去,可是他居然找不到,还不小心摁到了短信,一不小心点了一条,整个人都僵住了。
展展,你居然记得你老板的电话!我的号码你背展展?
这个手机,是你十年前用的?
方齐怔了怔,看了眼展之行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是一条十年前收到的信息,是展之行发给他的最后一条。
方齐,我不要冰红茶,今天牙疼,买个不甜的。
你一直用这个手机,是因为当年我们发的那些短信?
可不,我一条都不删,看我多爱你!
方齐漫不经心地回答,展之行不由地握紧了手机,半晌之后他把手机抬起来,对方齐问:我能看吗?
你想回忆一下当年有多喜欢我吗?
嗯。
展之行回得这么坦然,方齐反倒一时有点怔住,他有些脸挂不住地转身,你看吧!说完他去把箱子往屋里搬。
看着方齐的背影走开,展之行才重新注视着手机,用键盘他还不是很习惯,动作迟钝地翻着当年他自己发过的短信,每一条他都已经不记得,可是每看到一条他都能回想起来一点当时的心情。
方齐,你今天英语课又睡觉了,明天多做一套题。
方齐,上学期买的仙人掌开花了。
方齐,我妈说周末的时候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我觉得她对你比对我还好了。
方齐,今天晚上星星好亮,你有没有看到?
方齐,我好想可以马上见到你。
方齐。
展之行抬头,看到了站在灯下的方齐,心里蓦然一暖,像有什么涌了出来,他微微一笑,又叫了一声。
方齐。
展主席,你傻了是不是!
想叫你一声而已。
展之行关上车的后备箱,朝方齐走过去,把手机还给了方齐的手心里。
改天把厨房收拾一下。
展展,你真贤惠!
我让你收拾。
我堂堂方厂长,有一堆的部下可以使唤,为什么要自己收拾!
展之行视线一斜,意识到方齐说的部下是谁,方齐对上他的视线,立即拉起来说:展展,你想看一下吗?
可以看?
当然。
方齐说着拉起展之行进屋,他们从门口进去,没有往平时上楼的方向走,而是另一个方向,走一个两米左右的通道,再往里就是一扇硕大的沉重木门,方齐的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就大大的敞开,然后呈现在展之行眼前的是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世界。
整个空间很高,应该是挑空了整栋楼,像个生态园,有花有草,有枯树,有乱石,有沙地,还有条小水沟。除了这些自然的,居然还有小房子,有神龛,有石像,有碑亭,和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俨然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
不过这都不是让他惊讶的,他惊讶的是这些东西之间,不时冒出来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并不都是毛绒绒的,各种形态,有的让他更难以形容。像是发现了陌生人的闯入,都躲起来,又忍不住冒出来打探。
这就是你家的养殖厂?展之行不禁问道。
嗯。
妖怪养殖?我国养殖业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展之行不可思议,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想象完全不同,方齐站到他旁边,一手轻轻地拍在他肩膀上。
我这是江湖独家!小的们,快出来见见厂长夫人!
展之行的胳膊随手往旁一捅,方齐改口重新喊了一遍。
见你们的新厂长!
谁要当厂长?
那你要说叫什么吧?
非得要叫?他们会说话?
不是全部都会!
方齐的手在展之行肩上搂出一个哥俩好的姿势,各种各样的小妖怪统统都蹦出来,在他们面前排成了一面墙。
没有一只长得像展之行见过的物种,他被这阵仗吓到,猛地拽起方齐的手往地上一摔。眼见方齐要摔在地上,身下突然生一团像云似的东西托着,接着散开,方齐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展之行,你谋杀亲夫!
展之行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蹲下来研究地瞅了瞅方齐压着的地板,刚刚的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刚刚的云是什么东西?
吹云,快出来向展老大问好!
方齐坐在地上不起来,还不让展之行起来,硬摁着他两人一起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