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之行觉得这对他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李东海到底是怎么误会他和方齐的关系的,他一脸笃定对李东海开口道。
第一,我跟方齐不熟,也不是他派我来的,和他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跟他有仇,找我麻烦起不到任何报仇的效果。
第二,我确实是来找一个叫周虹的女人,我是周虹丈夫请的离婚律师,因为一些原因我必须见到周虹,找她解决一些事情,我知道她之前住在这里,所以才来的,和我一起来的周先生可以证明。
第三,我之前出现在养殖场是因为我睡不着,走到楼下,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兔子不用睡觉,一时好奇去看了看,不过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看到。
所以,我不知道我得罪李先生的原因是什么?
李东海抽着嘴角,眉头蹙得快要翻过鼻梁碰到一起,他提着一口气听展之行一字不停地说下来,这会儿终于把那口气吐出来。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敢说没有什么目的?敢说你和方齐不熟?
我一没蒙面,二没变装,晚上出来吹个夜风,算偷偷摸摸?在城里这个时候还满大街都是人,还是说那个兔子养殖有什么秘密?害怕被人看到?至于,我跟方齐就算
闭嘴!不管你有没有看到你都别想离开这里!
展之行看着李东海明显恼羞成怒的表情,暗笑了一声,只是这笑一点不能令他感到高兴,接着李东海又发泄地踹了他一脚。
如果方齐不来,我再修理你!
李东海,给我具体地址!
两人说了半天,手机里突然冒出来方齐的声音,都才想响电话还没挂,李东海哂笑地对着手机,刻意地抬起下巴。
方齐,你当我傻呀!我知道你养了一只山魈,慢慢找
李东海的话只说了半截,他背后一辆摩托车破空而出,直朝他撞过来,幸好他所在的屋子门太小,摩托被卡在门里,随即他耳朵里都充斥着方齐嚣张的声音。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不知道手机有定位功能?你不傻谁傻!
展之行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抬起昏昏沉沉地脑袋,他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可是找不出熟悉的人对上号,他只能透过李东海看到一点说话人的头顶,莫名地心跳快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骑着摩托车闯进来的,但从李东海的反应和那人的话,他猜测来的人就是方齐。
于是他更加的疑惑起来,伸长脖子想去看来人的样子。
就在展之行伸长脖子的同时,方齐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豪气地把车往旁边猛地一摔,凛然地从狭小的门口走进去。
李东海的反应在还震惊中徘徊,感觉到背后气势汹汹靠近的人,他下意识地躲。可惜他躲得没方齐的动作快,被方齐拎着后领往旁边一拽,刚在方齐面前露了个侧身,方齐横腰一脚踢过去,他被横空踢出去,连脚都离地了,绝对是练过的水准,摔在地上时连吭一声都吭不出来,而他携带的妖怪一只都没机会用上。
方齐踹开了碍事的人,眼里就只剩下展之行,在展之行的模样落在他眼里的瞬间,他一眼朝李东海横过去,眼中升起一股仿佛有形的杀意,但被展之行的一声轻吟给抹平了。
展之行终于看到方齐全影,可是仅仅一眼,他的头就莫名地疼起来,心里那股被他压抑了一路的痛苦,猝然强烈起来,他本就被绑得动弹不得,这会儿只能下意识地倒在地上,把身体缩起来。
展展!
展展是谁?为什么这么叫我?
方齐的动作突兀地滞住,喉头猛烈地滚了一下,本来要落在展之行脸上的手换了位置,扶住展之行的肩膀,然后替他解身上的绳子,同时解释起来。
展展叫着顺口啊!展律师不记得我了?
展展叫着顺口啊!
这话展之行仿佛在哪里听过,好像来自一个他很信任的人,潜意识的戒备放松了一点,心里拥堵的感受也轻松了一点。
他打量着方齐,没想起来他和方齐什么时候见,他记忆里有些衔接不上的地方,他记得有方厂长这个人,他们应该是见过的,但想不起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的,他直觉应该就是在他去那栋宅子里见过。
可是方厂长的名字却对不上方齐的脸,他不由怀疑地回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见过?
方齐的手狠狠一抖,他想一口朝展之行咬过去,他们是不是见过,他妈的都睡过了,结过婚了,还是不是见过!
可他想到之前展之行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所有的不满都咬牙忍了,余光悄悄地瞟向四周搜索眠的身影,他一定要把那只不听话的妖怪揍一顿。
我们是不是在见过?
展之行身上的绳子终于都解开,他揉着肩膀不放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方齐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混着一脸的憋屈,蹙着眉回答。
怎么没见过,我们这不就是见了!
对方齐这没正经地回答展之行很无语,他撑着墙站起来,可是刚直起身,他猛地一下又缩回去,感觉肚子上的某跟神经被扯住似的,他一直腰就疼。
不过他并没有摔回地上,而是被方齐拦腰搂住,然后方齐贴在他的耳边问。
是不是很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谢谢!休息一下就好了,先解释他的问题。
展之行感觉方齐的动作太过暧昧,下意识地把他推开,自己再撑着墙站起来,这次他有了经验,没有一下直起身,而是慢慢地站直,腰稍稍往前弯着一点,也就没那么疼了。
然后他指向旁边,还没缓过劲的李东海。
他跑不了,你最重要。
方齐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展之行惊讶地怔住的表情,瞪着方齐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么好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难道要白白浪费?
展之行的惊讶一下变成了蹙眉,可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腔调,却没对方齐的话反感,而是生出了一股奇异得如果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他漠然地斜了方齐一眼,把手伸过去,没跟方齐客气,因为他觉得靠自己,他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不想让自己狼狈地在方齐面前再摔一次。
对展之行这种主动的要求,方齐向来都是言听计从,连忙把自己的肩膀送上去,扶着展之行从小屋里出去,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整个地下室就像是个牢房,连着一整排都是像刚刚他们出来的那间一样,狭小又密不透光的小黑屋,另一边像个杂物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器具,许多都是他没见过的,但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个刑室,在昏暗的灯光里,不需要任何特效也显出了一股恐怕电影的气氛。
方齐好不容易找到一把椅子,他先确定了一下不是什么伪装成椅子的刑具,才扶着展之行坐上去,然后他回到之前的小屋里,把李东海用来捆展之行的绳子捆到李东海自己身上,再把人带出来,扔到展之行面前。
展展,你想怎么处置他?你说,我动手!
方齐开口的语气就像是等着展之行一声令下,就要把李东海大卸八块。
展之行沉着眉,他坐正起来,大概是血液的流向恢复了正常,刚刚混乱的思路终于重新地理出了一个头。他盯着缩在地上的李东海,从最基本的问起。
李东海,这间农家乐是不是你开的?养殖厂里的兔子是不是捏造出来的幻象,其实都是你养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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