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弔唁的白家夫人正拉著她的手不斷絮絮,說的都是一些節哀順變,莫要太傷心的話,華鑫嘴裡應付著,心裡卻並不如何難過,像謝必謙這種人,既護不住髮妻,又護不住幼子,一邊說著情深意重,一邊行事又縮手縮腳,讓人著實敬重不起來。
白家夫人見她一直不說話,還以為她是太過難過所致,忙放柔了聲音勸慰了她還一時,又讓白茹陪她說說話,華鑫福身謝過,又仔細叮囑了幾個管事娘子,拉著白茹去靈堂外透氣。
白茹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哈,我還當你原來就會吃吃玩玩呢,沒想到現在也開始規制下人,打點家事了,恩,看來是能準備嫁人了。不知定了哪位貴公子啊?」
華鑫隨口道:「是啊是啊,我準備學成了嫁給我大哥哥。」
白茹啐她一口,忽然又感嘆道:「你大哥哥確實沒得挑,只可惜你肯定是不行了,不知道以後便宜了那家小姐?」
華鑫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
白茹忽然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你爹爹臨死前有意將你二哥哥和郁喜貶為庶出,這可是真的?」
華鑫眉頭一皺,反問道:「你從哪裡知道的?」
白茹訝然道:「這幾日京中都傳開了,你還不知道?」
華鑫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以謝懷源斬草除根的手段,這估計只是個開始,她向來不愛家醜外揚,因此只是道:「父親極怒時隱約說過此事,不過我也不很清楚,想來應該是對大哥哥叮囑過吧,郁喜和二哥近來確實是…哎!」
白茹不屑道:「隨說兩人占了個嫡出的名分,但稍微知道點內情的人哪裡會把他們當正經的嫡出子女來看?」她想了想,又冷哼道:「那事剛出時,你那妹子和嫡母著實消停了一陣,可最近見你二哥哥升了大司馬一職,又帶兵出戰,最近又上躥下跳地鬧騰。」
最近華鑫和曹氏她們母女幾乎是不相往來,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在前面幫忙,所以對此還真是一無所知,她皺眉嫌惡道:「她們又做什麼了?」
她真是煩透了曹氏的各種手段,她一心一意地謀奪丞國公的位置,可是這有什麼用?她曹氏之所以能在外面被人尊稱一聲夫人,沒人詬病她外室的身份,不是因為她是謝家的當家夫人,而是因為她占了謝懷源繼母的名頭!還有郁喜和謝懷流能在外面肆意招搖,耀武揚威,不是因為他們姓謝,而是因為他們每一個都跟謝懷源都有親眷關係!
離了丞國公這個牌子的謝懷源仍舊是謝懷源,可離了謝懷源的丞國公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