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是我的錯,」八田美咲的胸口還印著腳印,試圖為自己辯解,「那個人突然從二樓陽台跑進來,衣服變成黑乎乎的影子,弄倒杯子……」
「來自港口黑手黨,名字是芥川龍之介。」
伏見猿比古還帶著烤箱手套,從織田咲背後冒出頭,「自稱奉命尋找『煉獄舍紅葉狩先生的女兒』,能將風衣外套化為具攻擊性、可變換的黑影。」
「哎……港黑?」草薙出雲借過蜂蜜檸檬水,摸下巴,「我們和他們沒交集啊?黑道組織『煉獄舍』……不是十年前就覆滅了嗎?」
橫濱最近才通網?
竟然是港黑。一旁的織田咲心頭猛跳,掩飾地垂眼倒水——草薙出雲並不知道她父親的具體身份,只以為是『煉獄舍』的某個小高層或者幹部。
能準確說出父親的代號,卻不知道她的名字嗎……翠眸女孩緩緩吐出一口氣,矮身鑽出吧檯,把蜂蜜柚子水放在赤王先生手邊。
「雖然先動手的是我,但是那個什麼什麼介先發難的啊!」橘毛少年越解釋越心虛,「如果真的是好人,也不會那麼隨便地就跟我打起來……吧……」
伏見猿比古冷笑:「蠢貨。」
「喂喂喂,你怎麼能這麼說?是不是兄弟了?可惡你這個傢伙!」
「好啦,記得幫忙打掃……」
吧檯方向,三人還在討論清晨的天降橫禍;織田咲把玻璃杯放在周防尊的手邊,輕聲道:「不介意的話,請喝一點……抱歉。」
對成立剛一年多的新赤王組織吠舞羅來說,港黑勢力的來訪純屬無妄之災——甚至因為紅葉狩先生已經去世,這個鍋應該扣在織田咲頭上。
赤發男人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從上衣口袋摸出煙,彈出一根叼在嘴裡,含糊道:「無所謂。如果撐不下去,可以來吠舞羅。」
……哎?
織田咲呆:這、這算是盟臣邀約?是吧?七王盟臣這麼隨便嗎?
連她這樣剛惹了大麻煩的都行?
烈焰般安靜燃燒的男性低嘖一聲,沖吧檯揚下巴:「草薙很關心你。」
不如說是關心過頭了——
每次盯著團寵安娜超過五分鐘,必然發表一通『我在孤兒院長大的阿咲那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的言論。
織田咲莞爾。
自從安娜正式寄養在吠舞羅,不良街頭團體終於有了可愛小姑娘的氣息。但和小安娜通透如水晶的精巧可愛不一樣,翠綠眼眸的JK笑起來時,滿溢著屬於俗世的溫暖和安然。
彎成月牙的眼睛也好,柔潤肌膚的弧度也好,甚至連勾勾翹翹在臉頰旁的紅棕色碎發,都能讓人情不自禁地和她一起笑起來。
這可不像黑道的女兒啊。周防尊用牙齒碾了碾過濾嘴,漫不經心:也不像國中出道的不良大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