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眼睛的小凶獸聲音逐漸降低,向芥川龍之介眨了眨眼睛。
織田作突然攔腰抱住站在身側的妹妹,在狹窄的房間快速後撤,眨眼退到了門口;而在兩人上一秒站著的地方,藏匿於陰影中的猛獸已經把床腳扎了個對穿。
到底是年長五歲,前殺手大家長立刻猜到了兩個未成年的想法,無奈地警告道:「你們兩個人不要——」用這種逼人動手的幼稚方法啊!
被攔腰抱住的小凶獸沒有理會大家長的苦口婆心,以一個奇妙的角度在他臂彎扭身,擰腰抬腳,穩准狠地踢向親哥的後頸!
「……」被迫鬆手反擊的織田作欲哭無淚:現在的孩子為什麼都這麼難帶啊!
——於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港黑大前輩前殺手君,不得已跟兩位幼年凶獸在狹窄的旅館房間內打起了近身戰。
如果織田咲或者芥川單獨一人,織田作完全可以輕輕鬆鬆地壓制未成年,但眼下兩個小傢伙聯起手來……大概託了最近太宰治消極怠工、以及凶獸組一同行動的福,未成年line配合度直線上升,戰鬥力的增長也早就不僅僅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程度了。
在一大兩小三人把可憐的單人標間拆掉之前,薄薄的門板終於被敲響了。
織田作側身躲過妹妹毫不客氣沖臉來的膝蓋,一隻手控住奇思妙想要打近身戰的芥川龍之介,抽空回扭頭應道:「稍等!」
綠眼睛的小凶獸踩著老舊的電視櫃翻了個身,迅速挪到芥川龍之介的身邊,做淚水漣漣、『你們不要再打了』狀;芥川龍之介還被殺手前輩控著後頸,想了想沒掙扎,慘白著臉低下頭。
……織田作差點被未成年line瞬間到位的精彩演技給鎮住了。
成年人趕緊恢復從容鎮定,掛著一直都非常好使的101號表情,鬆開手下的芥川君打開房門,意簡言賅詢問:「首領先生想知道什麼。」
也許是因為織田作的口氣太像『你想怎麼死』,門口本就瑟瑟發抖的嘍囉肉眼可見地又抖了一下,低著頭哆嗦道:「首領、首領想見見港黑的人……」
發展意外順利啊。織田作挑了挑眉,把單人標間的門全部打開,靠在門框上揚揚下巴:「嗯。」
被打發過來傳達消息的小嘍囉戰戰兢兢抬起頭——狹小破舊的單人間已經看不出曾經的樣子,從床頭櫃、衣櫃鞋櫃到單人床,無一倖免;連天花板上都帶著凶戾的裂痕。
黑風衣少年形容狼狽,臉上毫無血色,唇角帶著淤青和血跡,半跪在洗手間前;漂亮的白衣女孩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小腿上帶著還在流血的傷痕,含淚跪坐在少年身邊,此時還在小聲抽泣。
太、太可怕了!果然還是動用暴力了嗎!連女孩子都沒放過!小嘍囉差點沒和織田咲一起哭出聲來:從外面都聽的出來裡面打得多凶!如果不是猜拳輸了我才不要過來!
小嘍囉哭唧唧地看了一眼靠在門邊的兇悍前殺手,得到對方冷冰冰的一掃後,視死如歸地走進已經稱不上房間的房間。
黑風衣少年的雙手被窗簾扯下來的布條反綁在身後,單膝跪在洗手間入口偏里的位置,呼吸粗重而紊亂;小嘍囉本想拉著他的胳膊站起來,到底沒能戰勝心中的恐懼,慫慫地選擇拽織田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