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好奇:「被瀞靈廷帶走?」他有所耳聞。
「瀞靈廷會派人來現世接收和尸魂界有因果的魂魄,」織田咲掃了一眼蹲在旁邊的黑西裝少年,語氣冷冽,「和你沒關係。」簡單說就是死後繼續在尸魂界打工。
「我沒有欺騙你。」就算被小姑娘按在地上,安德烈·紀德也表現得很有耐心,「沒有任何預兆或者漸進過程,織田作之助是在一瞬間消失的。」
綠色羽毛周圍漂浮的光斑開始紊亂,織田咲冷冷地笑了一聲:「害死我哥哥的人,冠冕堂皇地說不會欺騙我?」你可真敢開口。
也許是因為死了一遭達成心愿的緣故,安德烈·紀德看起來並不像一個苦大仇深、四處尋死的前僱傭兵,反而更像是個長相嚴肅的普通大叔:「非常抱歉。但我並不後悔。」
織田咲覺得雙方已經沒有繼續交流這個問題的必要了。
安德烈·紀德心態平和性格沉穩,甚至可以說是懷著悲憫和善念;但與此同時,他也是個有著明確目標以及果決手段的男人。
為了達成目標不惜犧牲一切,無論是他人的性命,還是自己的性命——『關於我殺你哥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如果再來一次,我也絕對不會手軟。』
價值觀不同聊個鬼。
翠眸女孩猛然握碎掌心的羽毛,手下的力道幾乎要把安德烈·紀德按進地板里。太宰治看著小姑娘半晌,把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溫和地輕輕嘆氣:「阿咲。」
年輕幹部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想辦法安撫一下小姑娘,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撫勸慰太過蒼白,冷漠點醒又過於無情……
不如說,在某個時刻,連他也陡然有了期待。
儘管頂著老謀深算、算無遺策的人設,太宰治到底還是個剛成年的年輕人,猛地聽到好友有復活的希望,一瞬間的確生出了不切實際的希冀……就像理智和情感的博弈。
綠眼睛的小凶獸悶不吭聲咬緊了牙關,繃得緊緊的小臂微微顫抖。這樣堅強又固執的模樣在某一瞬間甚至打動了太宰治——
打動了,這個自黑暗中生長、並準備在黑暗中獨自腐爛的孩子。
「沒關係,」身上還帶著血跡的少年單膝跪在織田咲身邊,把小姑娘的額頭按在肩膀上,壓低了聲音,「阿咲,沒關係。」
你的人生還很長,還有更多的溫柔羈絆,和更廣闊的未來。
「……織田咲?」
和兩人身後低啞男聲同時掀起的是凶獸的小臂——織田咲在眨眼間完成鬆手、換手,一把握住扔在地上的斷刀,同時頭也不抬地穩准狠一刀捅進了太宰治的側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