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門窗灑進來,至少在門口,薛茗並沒有感到陰冷,大殿裡的和尚鬼魂們也很坦然,他們並不畏懼薛茗的視線,就這樣坦蕩的和薛茗對視。
「阿彌陀佛,是老衲對不住了。」方丈開口了,這麼多鬼魂里似乎也就他一個人跟之前寺廟裡的那些和尚類似。「昨天,女檀越保護南明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若是現在女檀越不來,我也是要去找您的。」
一個我字,似乎暗示著什麼。
「您找我什麼事情。」現在門都關上了,可薛茗只是有點驚,卻並沒有慌。還是那句話,她並沒有從這些和尚身上感到惡意。
如果說外面的那些和尚就像是披著人皮的惡鬼,而這些和尚鬼魂就仿佛是普普通通的鬼魂,他們平和,坦然。
「我昨天說過,女檀越是天命玩家吧,您的身上有光。」方丈依舊沒有動。
「光您怎麼知道我是天命玩家」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薛茗不覺得自己能夠瞞過這位方丈,而且似乎這位方丈對自己有事相求,所以再三思考後,薛茗並沒有否認這一點「按理說,我從來都沒有對人說過這件事。」
「因為您身上有光,跟那些人不一樣,而且您願意幫助南明我這才來拜託您,您是破解我寺困局的唯一人選。」方丈開口「不知道女檀越有沒有興趣聽我這個老傢伙講一個故事。」
方丈雖然這樣說,但見薛茗並不打算開口打斷自己,也就開始講自己的故事了。
那是發生在一個荒年的故事,佛寺雖然有存糧,但上百個和尚,存糧能吃到什麼時候也說不定,因此他們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生活。然而有一天,之前出去化緣的長老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個小孩子,說外面因為災年已經開始易子而食了。
佛寺收下了小孩子和之前出去的長老,長老因為這段時間在外面受了傷,自認為時日無多的他不久後也就絕食而死了,他不想讓自己這個遲早要去西方的人浪費寺廟裡的存糧。這樣一來,原本就是看在長老面子上收下的小和尚日子過得就很尷尬了。
雖然他吃的不多,但也沒有什麼人理他,他常年就待在佛寺門口自己玩耍。
方丈雖然沒有開口直說,但薛茗知道方丈嘴裡的小孩子就是南明。她沒有打擾方丈的意思,讓方丈繼續說下去。
一天,寺廟外面來了一群難民。那些人都快要死了,小和尚看不過去,稟報了方丈後,在方丈的允許下開了山門。寺廟裡的和尚吃的東西雖然少,可經常沒出去,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和尚們把難民接進來,給他們吃穿,可難民太多,消耗的食物太大,很快寺廟的存糧就不夠了。
不知道難民之中是誰知道了寺廟糧食不足,害怕和尚們把自己趕出去,就放了一把火,趁著寺廟大亂開始燒殺搶掠,但一開始為他們說好話,讓他們得以進來的小和尚關上了寺廟的門,所有人都燒死在了寺廟裡面。而這些被燒死的難民怨氣不化,時常會幻化出寺廟,扮做和尚來引誘過路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