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僕人,然後是他身為女支女的母親,都被賣了出去,他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再回到樓里很快就死了。然後是宅子,鋪子,最後不知道自己那個父親怎麼死掉了,他的嫡母還算是個有良心的,帶著三個孩子勉強為生。
但是只能說他們命不好,大少爺,也就是家裡的嫡長子,太太的親兒子生了重病,需要很多的藥費。太太無奈之下就賣了他和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其實是很感激太太的,他知道太太賣了自己和月季那也是無奈。所以,當人伢子看上了月季要讓她去梨園的時候,自己站出來代替了她去。也算是報答了太太對自己的恩情了,從此以後,他就不欠這家什麼了。
戲子,是比僕人還要低賤的職業。如果做僕人遇到了一個厚道的主家,還有機會贖身出來,或者是成為管事。但成為了戲子,那就要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可能怎麼辦呢?那時候並不由得他選擇,
躺在床上,合著眼的南儀聽到幾個藥童在後面竊竊私語,說他這個乞丐運氣好,被心善的薛家大小姐救了。但他們可知道,他的身份比起乞丐,還要低賤。
回到薛家,薛茗正躺在自己的房間休息呢,就聽到薛老爺派人過來叫她。就算方博文是青年才俊,這和自己的女兒一待就是一天是不是過分了?薛老爺沉著臉,覺得自己對方博文的好感度都要少很多了。
「爹,你叫我啊。」薛茗進門先甜甜蜜蜜的叫了一聲。
「回來了?」這句話就很意味深長了。薛老爺喝了口茶「今天玩得可還開心?」
「開心呀,我今天還救了個人。」薛茗想了想就知道謝老爺在生氣什麼,立刻笑了,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解釋了一番。
薛老爺聽了也沒說什麼,女孩子心軟是正常的。但想想薛茗在那戲子身上花的錢,頓時皺眉。他倒是不覺得自己女兒不好,就是覺得那戲子太會裝模作樣了些。居然花了二十多個銀元,要知道這普通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能賺到二十個銀元呢,你說這小戲子是不是在糊弄自己心善的女兒?
薛老爺有這個想法不奇怪,可他也懶得打擊剛剛從國外回來的女兒。畢竟之前他心底很喜歡這個女兒,卻很少跟她如此親近,現在女兒願意親近自己了,他自然不想打破這種和睦的氛圍。罷了,也就二十個銀元而已,只要那戲子能心懷感激,不要趁機貼上來,他也就把這件事輕輕放下了。
「你回來了,我想著也為你開個party,讓大家看看你。」薛老爺這是一片好心,薛茗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然後看著薛老爺手上的懷表,她眼睛一亮。
從薛老爺的懷表的模糊的影子裡,薛老爺是很正常的,沒什麼死人臉。話說,似乎紅秀也沒什麼死人臉,那麼薛家是不是特別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