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視這個病人幽怨的眼神,薛茗環顧四周,然後她看到了許晨晨。一夜過去,許晨晨跟豐璉居然還活著,想必他們應該是一樓的,不然如果在其他樓層,晚上發生病人集體□□,怎麼想新人存活都非常困難。
當然,如果是幸運兒當薛茗沒說。
看到薛茗,這一次他們只是眼神一亮,卻沒有撲過來,只是坐在位置上衝著薛茗點點頭,兩人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憔悴,看來昨晚沒有睡好。
對於他們兩個,薛茗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這才是一個開始,如果現在就堅持不下來,那麼未來……這兩個人就不會有未來了。
兩人也是幸運,在現實世界中認識,雙方人品也不錯,好歹能相互照應一下。
這個小插曲過後,吃完飯,薛茗就回到了病房。護士開始給他們播放舒緩的音樂,這也算是一種治療辦法。這個時候薛茗還是很平和的,這個副本的早上似乎沒什麼事情,就是護士看著玩家,看的很嚴,幾乎沒什麼個人時間。
薛茗躺在床上,聽著那些鋼琴曲,心裡打著拍子
「你倒是很輕鬆。」
「就算我現在很焦慮,也做不了什麼吧。」
薛茗的心態非常平和,這種平和不是強行壓制的平和,而是一種習慣。在副本里,那麼多次驚心動魄都過來了,現在不過是不能自由行動,人身安全還是能夠得到保障的。這種情況下都不平和,那麼多的副本都白經歷了。
「呵,沒什麼,只是覺得這種心態很難得,你越來越成熟了。」
「嗯?」
薛茗聳聳肩,隨後發現這個動作南須儀沒辦法看到,又慢慢的放鬆肩膀,假裝自己剛剛什麼都沒有做一樣。南須儀感覺到薛茗的心理變化,差點笑出聲,不過還好,他控制住了,不然真的笑出聲,薛茗非跟他拼命不可。
薛茗的望著窗外,眼神非常空洞,跟旁邊病床上的病人沒什麼兩樣。她單純的在發呆,或許那個藥物真的很有用,所以她難得的有了一種疲倦感,想睡覺,但意識卻告訴她,她不能。
就在此刻,一條白色的,由病人組成的長龍漸漸湧入對面的那棟樓。這一幕換回了薛茗的意識。
這群人穿著病服,就像是昨天的玩家們一樣被約翰醫生引過來。不過他們不像是玩家們是直接走過花園。他們小心而緩慢的走在花園的邊緣區域,看起來似乎是在……躲避陽光?
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陽光普照大地,大半個花園都有陽光,甚至薛茗這半個靠窗戶的床位都能照射到陽光。因此那些病人的行進路線,就格外的顯眼。那些人確實在躲避陽光。
見對面的那棟住院樓有人進去,薛茗也關注了下自己這一棟,發現自己這一棟並沒有人進來。隨後繼續把目光投向對面那些病人,這次看的仔細,所以薛茗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病人似乎是——踮著腳的。他們的腳踝懸空,因此走路格外的怪異。
「那些人,是死了嗎?」
薛茗皺著眉,是的,昨晚對面那棟樓和自己這棟樓都有幾層燈是黑的。自己這邊黑燈的樓層開始鬧鬼,想必對面也是,甚至因為對面四層黑了三層燈,應該比自己這邊鬧的要更加厲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