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Are you ok?My dear.”
那聲音和善中帶著隨意,熟悉的好像昔年每日的午後呢喃,老人悠閒地躺在她手邊的長靠椅上衝著她擺著手,問道她的安好。
那魔物利爪般的藤蔓纏繞在了少女的腳踝上,腰際,甚至是脖頸,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但她卻絲毫不為所動。
凜忽的露出了笑容,那是自從四年前她的父親逝世之後,她再沒有露出這樣真切又仿佛觸之可及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眼眸彎起,眸光清澈,其間好像只映出了老人的身影,而他背後是青青草地與午日暖陽,旁邊還有攀在鞦韆上的葡萄藤與喇叭花。
——仿佛她從未身處地獄。
“Yes,I am alright…Yes.”她的聲音帶著極輕的顫抖,似是聲帶極密震動隨著呼吸的進出好像下一秒就要失聲。
這些年凜始終未能放下,執念早已紮根在了心裡,日常汲取著她生存的養分。
就在這地獄要將她面前的那位老人都同化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幻覺瞬間崩壞,如同無數顆方塊般消失在了空中。
凜動了動瞳孔,眼前的場景又回到了“現實”,而她的手正搭在面前黑白髮混雜生長的小孩子的脖頸上,明明是如玉般的手,但那冰涼的觸感卻宛若蛆蟲攀附蠕動在夢野久作的脖頸之上。
她覺得自己萬分友好地衝著對方笑了笑,但夢野久作很顯然被她嚇到了——即使她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做。
“餵——?你沒事吧?”中原中也試探地問道,他旁邊的太宰治正一臉嫌棄的被他桎梏著,看到凜看過來才擺了擺手。
“我就說沒事的吧?我的BOSS只是想做個夢而已。”太宰治一蹲,立刻從中原中也的手中鑽了出來站到了凜的旁邊。
“什麼夢要用‘腦髓地獄’來做的啊?!垃圾太宰你這傢伙在開什麼玩笑!”
中原中也額角直跳,大聲斥責道。
“凜小姐,您沒事吧?”廣津柳浪擔憂地遞過來了一方手帕,他和中原中也剛剛都被叫過去快速找Q了,也不知是太宰治特意設計還是剛好就那麼“碰巧”,他們就和被調虎離山似的,等注意到的時候Q已經在凜的身旁了。
他抬眼看向笑得無辜又好像有些玩世不恭的太宰治,對方看著就嫌棄地衝著中原中也撇了撇嘴。
“誒——中也完全不懂,完全不懂啊,噫——”
“我也不想懂啊你這傢伙!”
凜抬手接過,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有些溫熱,她看著手指上逐漸變涼的透明色液體,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