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帶著中原中也的手移動到簽名欄的上方,結果反而被他轉手握住了,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更虛弱些,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是這樣手指交錯的時候很明顯她要纖細些。
“……我喜歡叫‘中原先生’最開始叫得很順口,但是久了之後發現大家都在叫,這樣的話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叫了……”凜另一隻手臂彎了彎,貼著他的脖頸,手彎曲按在他的身前,扯了扯他暗紅色的領帶,聲音帶了些微妙,“而且……‘中原’不是比‘中也’念起來要長一些嘛。”
中原中也不可思議地挑起眉:“哈?”
“長一點的話……”凜輕聲貼在他的耳廓上念道。
就好像可以在她唇邊停留得更久一些。
中原中也聽完她的聲音後臉紅了個便,僵硬地任由她抬手在紙上,最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名字已經簽好,甚至連章都不知何時被她從口袋裡摸出來蓋好了。
而凜早已站起來好似無事發生過般,將那捲紙收回了外衣口袋裡,笑得從容不迫。
中原中也按著頭感覺頭好痛。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但好歹他“見”得多,知道所謂“女朋友的任性全部要寵著容著”的總體道理……不過。
那個合約上寫的確實基本上和現實中路上都能聽到的那些男女情侶之間的**很像,但……他總感覺又不太正常。
計劃通的謝爾特小姐轉身又拉住了他的手腕,試圖打斷他的思路。
“作為中原先生和我說過你原來故事的交換……你要聽聽我的過去嗎?”
“誒?”中原中也頓了頓,稍微壓了壓聲音說道,“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在他所聽到過的被她父親領養後多半是被寵著長大的事跡之後,他對於凜幾乎從未提及過的幼時也有著天然的警惕感。
……在知道之後的生活過得有多麼好,那麼之前的生活肯定…
青年蔚藍色的眼裡閃過幾分沉悶。
“咦?”凜動了動瞳孔,她感受到了眼前人的體貼,但其實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她過去雖然稱不上是好,但也遠沒有到慘絕人寰的程度。
“沒有關係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少女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手指拉著他的手腕,猶豫手套和袖口之間的距離沒有衣物包裹,那溫熱好似要將她略涼指尖也染上暖意。
“中原先生願意聽我說嗎?”
“……嗯。”
“我是從研究院裡逃出來才被我父親領養的。”
中原中也沉默著,沒有出聲。
有些詞,是只要聽到就能猜到一大半的。
“我是其中一個實驗體。”也是唯一成功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