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說平時連走路抬手都滿是虛假的人,即使表現出的“慌張”與“游移”,也都是她刻意表現出來的。
時間久了之後,自然也不知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中原中也仍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心思。
凜望著他,眼裡帶了些許疑惑。
好像在問“你為什麼會這樣懷疑她?”亦或是“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中原中也嗤聲,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的說道:“直覺。”
“呀反正中原先生回去之後也不知道我到底擦沒擦。”凜笑著毫不在意地表現出了何為破罐子破摔還要摔得理所當然隨心所欲,接著白羽般的睫毛顫了顫,勾著嘴角輕笑道,“還是說……中原先生想要‘看’著我擦?讓我對著屏幕將衣服拉起露出身……”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中原中也紅著臉立刻捂住了她的嘴,手掌心不經意間擦過了她的嘴唇。
她今日擦的是那天他送的口紅,偏紅的橘色完美地掩蓋住了她原本被唇齒廝磨弄出的色調。
“你在說些什麼啊!”
“中原先生回橫濱之後肯定就忙得顧不上我了。”凜抬手將他沒怎麼用力的手輕鬆扒下,有條有理地說起來,讓中原中也聽得一噎。
“不過沒關係。”
“——等我處理完事務,馬上就去橫濱向森先生提親。”
少女拉著青年的手腕,滿臉都寫著認真,瀲灩了天光的金色眼瞳充斥著期待與笑意,好像馬上就能得償所願。
中原中也都被她的顏色怔了下,接著感覺哪裡不對勁,挑起眉來,神色間滿是懵然。
“什麼——?你說什麼?”
然而時間容不得他再與凜交談,被同樣來送行的柴郡先生大聲喊著去了查驗口。
柴郡先生看著中原中也最後回頭瞪了下那名外表柔順的少女,接著迅速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著依舊停留在原地的少女,即使目前已經看不到那名身著一身漆黑正裝的青年。
凜眸光一閃,風輕雲淡地看向了柴郡先生,嘴角勾起的弧度優雅又完美,站在原地都標準得好似是從牆壁上的古典掛畫上拉著裙擺走下來般。
全無方才與他的上司調笑時的靈動輕快。
也不知是從身上撕下來了一層偽裝,還是又重新再披上了另一層偽裝。
“您……”柴郡先生斟酌著開口,卻聽見她笑了笑,略眯著眼,抬起了手。
“不知‘先生可有割愛的打算?’”
柴郡先生瞳孔驟縮,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那姿勢和表情仿佛和那一日夜晚上的舞會完美的重合了,若不是少女和少年的性別差距實在明顯,他和中也大人更是不會認錯性別,所以即使是發色瞳色都仿佛是一對克隆出來的人,他們也沒有這樣懷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