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凜開始思忖著最近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出格的時候, 外面的動靜變大了。
明明是為了誘敵深入, 將中原中也處理掉,結果最後卻連她這個人質都捨不得動……這到底是那一家的組織啊。
玩過家家嗎。
凜嘆了口氣,無言地看向了門口。
她甚至都沒興趣去伸手透過別人的視角看一看發生了什麼,便已經知曉這些人並不能對暴怒中的中原中也做些什麼。
即使做了,也沒能多添幾分傷。
這裡沒有鐘錶,她只能根據自己心跳的速度來測算到底過了多久。
五分鐘,十分鐘。
當數到底十三分十四秒的時候,門被踩爛踹開了。
氣喘吁吁的赭發青年手臂上搭著他長期披在身上的黑色大外套,看樣子像是不知道跑過了多遠的路才確定到了這裡,扶著牆壁抬起頭來,看到坐在房間中央安然無恙的少女時這才鬆了口氣,不知是過於緊張現在放鬆下來導致肌肉酸痛的作用,他有些慢地動起來,一下一下彎著膝蓋,最後走過來,單膝觸在地上,以半仰視的角度看著凜。
那雙蔚藍色的眼裡的擔憂緩緩散去,帶著安心,接著便是滿滿的自責與遲疑。
“你沒事吧?”
回答他的不是自家那被綁在椅子上,看著柔軟得和洋娃娃般的女朋友的聲音。
凜看著他沒有動。
中原中也伸手快速地扯開了她身上的繩子,在看到少女手腕、腳踝,甚至露在外面的皮膚難免有些勒痕的時候,眼裡滿是凶意,恨不得將外面阻攔了他半天的人碾碎。
凜看著他輕輕地托起她的手,小心不去觸碰那紅色的勒痕,不禁笑了起來。
接著馬上被中原中也瞪了。
他設想過在街道上碰見,也設想過晚上回家的時候隔著樓層看到她的身影,卻唯獨沒有想過會在這種地方,經歷重重磨難,才能將她接回的見面。
這麼淺淡的痕跡,哪裡值得中原先生這樣緊張地對待。
比起他經歷過的那些,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過眼雲煙。
而他不知道,對於凜來說,這些也完全不值一提。
在劇烈到可以吞噬一切的痛苦面前,這些撓癢般的感覺甚至算不上是“疼痛”。
但他的動作溫柔得讓凜被稱作鋼筋鑄造的心裡只剩柔軟。
凜動了動,手指觸碰到他臉頰上細微的一道紅痕,不深,但有些血印。
中原中也僵硬地說道:“這是不小心碰到的,沒事,倒是你,沒……”
“我沒事哦。”凜極輕地碰在他臉頰上,略涼又滑膩的觸感讓中原中也不得不壓抑著想退後的心停住。
他這樣的焦急與勞累,也側面證明了那些在她眼裡確實像是過家家的人準備得其實還算周全,但……對於極其緊張,還滿是自責與暴躁的中原中也來說,還算不上是很難解決。